第2306章 如何全域均衡发展?(1/2)
散会后,李东沐回到办公室,看到小周正在整理一叠厚厚的信件。
这些信来自全省各地——有矿工写的感谢信,有企业家写的建言信,也有反映基层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的举报信。
小周从中抽出一封没有署名、字迹歪歪扭扭的信,递给李东沐:“这封信不太一样,您看一下。”
信是从矿区寄出的,写信人是一个六十五岁的老矿工,在井下干了四十多年,三年前因尘肺病退休。
他在信中写道。
“李书记,我不认识您,但我认识您做的事。
我干了一辈子煤矿,得了尘肺病,靠吸氧活命。
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儿子也会像我一样下井。
但今年春天,我儿子从矿上下来,去学了焊工。
他在产业园找到了工作,一个月挣的钱比我下井时还多。”
“上个月他带我去社区新建的呼吸康复中心看病,医生说我的肺功能还能维持好几年。
我出来的时候在康复中心门口坐了很久,想起当年和我一起下井的老兄弟们,有十几个已经不在了。
我替他们给李书记写这封信——谢谢您。
河岳的煤我们挖够了,下一辈不挖了。”
李东沐看完信,把它折好,放进了书柜里那个存放着赵大海第一件法兰盘和轴承座的玻璃柜里。
那里还放着周翠兰绣着“平安是福”的鞋垫、贺振国写的自述材料复印件、以及白皮书扉页的手写原稿。
这些东西拼在一起,就是河岳转型最真实、最粗粝、也最动人的缩影。
夕阳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洒在那块写着“平安是福”的鞋垫上。
红线的丝光在金色的光线里微微闪烁,像是一个普通的矿工家庭在这片古老土地上重新燃起的、永不熄灭的灯火。
窗外,三期工地的桩机还在一声接一声地锤击着大地,那声音穿过渐浓的暮色,传得很远很远——远到赵大海正在带新学员的培训车间里,远到周翠兰正在雕刻莲花的小区广场上,远到那个六十五岁老矿工坐在呼吸康复中心门口的长椅上。
河岳的煤,挖够了。
下一辈手里的工具不再是镐头和铁锹,而是千分尺和操作面板。
历史翻过了沉重的一页,新的章节正在被赵大海、黄大彪、方锐、郑远桥,以及千千万万个从煤灰里站起来的人们,用被煤灰染过却依然有力的双手,一笔一画地写下去。
九月的河岳,暑气未消,但早晚的风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凉意。
省委大院的老槐树开始落下第一茬枯叶,每天清晨保洁阿姨扫成一堆,在树下堆出金黄色的叶丘。
李东沐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由省统计局和省委政研室联合提交的专题报告,这份报告他翻来覆去看了整整三天,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报告的核心内容只有一句话:河岳省各地市经济发展不均衡的问题,在煤炭专项整治和转型发展取得阶段性成效之后,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进一步拉大了。
数据是冰冷的,但数据背后的问题滚烫得烫手。
全省Gdp增速连续两个季度超过全国平均水平,非煤产业占比稳步提升,这些成绩在宏观层面怎么讲都讲得通。
但把数据拆到十三个地市一看,问题就藏不住了——河州市作为省会,依托装备制造产业园和“清源”系统总部,Gdp增速一骑绝尘,达到了百分之九点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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