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酷吏(1/5)
北衙守门总旗,孙德胜。
一个在镇抚司的底档里,籍贯、履历、家世都清清白白,查不出半点问题的七品武官。
谁能想到,他会是江南士绅集团安插在镇抚司心脏里的一颗钉子。
“顾长平……”孙德胜的牙齿在打颤,不知是疼的还是怕的,“你栽赃我!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经历司的人!
我只是奉命来确认尸体!”
“奉谁的命?”顾长平声音平静。
孙德胜眼底闪过一丝挣扎,但随即被极度的恐惧淹没。
他知道,说出来,他全家都活不了。
不说,他现在就得死。
“带走。”顾长平没有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走向高坡。
沈纪极其利索地用麻绳将两个活口捆得像粽子一样,堵上嘴,让手下的力士一人一个扛在肩上。
“总旗爷,这尸体……”沈纪指了指坑里那具被扒了衣服的流民尸体。
“烧了。”顾长平头也不回,“烧成灰,撒进秦淮河里。
今晚的事,我不希望金陵城里有第四个人知道。”
“卑职明白!”沈纪心领神会,立刻安排两个力士处理现场。
回到乌衣巷的宅子时,天边已经现出了一抹死灰色的晨光。
孙德胜和他的同伙被直接扔进了宅子后院一间废弃的柴房里。
王七守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块粗布,极其缓慢地擦拭着雁翎刀上沾染的黑泥和血渍。
顾长平在堂屋的太师椅上坐了一夜。
天色大亮。
他站起身,换上那套崭新的暗红色飞鱼服,将绣春刀挂在腰间。
“七叔,沈纪。”顾长平推开堂屋的门,“跟我去一趟北衙。”
镇抚司北衙,诏狱。
当顾长平带着人,第二次将孙德胜拖进这座人间地狱时,整个北衙都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沉默。
昨天刚抓了经历司总旗,今天又抓了守门总旗。
南衙的这位新贵,是打算把北衙的官挨个往诏狱里送吗?
依旧是那间最底层的死牢。
孙德胜被剥光了上衣,用冰冷的铁索穿过琵琶骨,吊在半空中。
双脚离地,只有脚尖能勉强沾到湿滑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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