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入瓮(1/5)
长江水面上的雾气被江风吹散,露出被阴云遮蔽的黯淡夜空。
废弃常平仓周围的荒野里,死寂得连虫鸣都没有。
顾长平站在距离常平仓百步外的一座土丘上。
这里原本是用来晾晒粮食的夯土台,现在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
他穿着暗红色飞鱼服,手里端着一把上好弦的军用手弩。
赵敬堂站在他身侧,身上裹着一件不起眼的灰布斗篷。
左掖军参将李成栋蹲在两人前方,手里捏着千里镜,手心里全是汗。
三千左掖军,已经在这片荒野里趴了整整四个时辰。
“来了。”顾长平极其突兀地开口。
李成栋猛地举起千里镜,顺着顾长平视线的方向看去。
浓重的夜色中,西边的官道上出现了一条极其模糊的黑线。
没有火把,没有声音。
如果不是极其贴近地面去听,根本察觉不到那极其沉闷的震动。
这是马蹄裹了破布,战马衔了枚的行军方式。
黑线推进得极快。
不到半炷香的时间,那支队伍已经逼近了常平仓外围的空地。
五百人。
一人双马。
借着微弱的月光,顾长平看清了这支队伍的模样。
他们全部穿着江南商队常见的粗布短打,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煞之气,根本掩盖不住。
没有一个人说话,五百匹战马在骑手的控制下,连一声不安的响鼻都没有打出。
停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个身材干瘦、眼神阴鸷的男人。
凤阳副将刘良佐的亲弟,悍将刘泽清。
“好兵。”赵敬堂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极其罕见的忌惮,“江防大营里,找不出这样令行禁止的骑兵。”
李成栋的脸色有些难看。
他手底下的左掖军号称精锐,但此刻趴在草丛里,不少新兵的牙齿已经在打颤,老兵不得不死死捂住他们的嘴。
刘泽清没有立刻下令靠近常平仓。
他抬起手,队伍瞬间停止。
他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仪征这地方太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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