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底牌(2/4)
你当他会因为你会写几首酸诗,就对你网开一面?”
吴伟业触电般缩回手,跌坐在烂泥里,抖得像筛糠。
“还有。”顾长平蹲下身,盯着他那双写满恐惧的眼,“你以为江南那些士绅会保你?
钱谦益被幽禁,外头那帮人现在急需一个替罪羊来平息朝廷怒火。
你猜,他们递给王道直的万民折上,会不会写这一切都是你吴伟业一人所为,与江南士林毫无瓜葛?”
“不……他们不敢……”吴伟业拼命摇头,“我是国子监司业!
我是士林领袖!”
“死道友不死贫道,这不就是你们这帮读书人玩得最溜的把戏么。”赵敬堂在后头冷不丁补了一刀。
顾长平从怀里摸出一份折好的供状,扔在干草上。
“这是你唯一的活路。”顾长平站起身,“在王道直面前,一口咬定是钱谦益和江南士绅以身家性命相挟,逼你联络刘良佐。
常平仓监生闹事,也是他们出的银子。
所有罪名,全推给他们。”
吴伟业死盯着那份供状,眼珠充血:“这是攀咬!
这是构陷!
你们要我把整个江南士林拉下水!”
“对。”顾长平坦然应下,“把他们拉下水,你就是被胁迫的从犯。
大司马保你流放琼州,你全家老小也能活。
不签,王道直审你的那天,就是你吴家满门抄斩的日子。”
顾长平转身走向木梯。
“只给你半个时辰。”他踩上台阶,“半个时辰后,这上面要是没你的画押……七叔,把他的舌头割了。
哑巴在钦差面前,是开不了口的。”
“得令。”王七拔出雁翎刀,刀锋在风灯下闪过一抹森寒。
舱门重新关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底舱里便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哭。
那是一个清流名士骨头被彻底敲碎后的动静。
三日后,金陵城北码头。
江风呼啸,三百艘吃水极深的漕船首尾相连,将江面堵得严严实实。
码头上空荡荡的,没见一个迎接的百官。
金陵城里的文武,早被镇抚司这半个月的抄家吓破了胆,谁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上触沈廷扬的霉头。
跳板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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