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底牌(3/4)
两万五千名江防大营精锐披坚执锐,鱼贯而下。
从江北血肉磨盘里带回来的肃杀与血腥味,瞬间笼罩了整个码头。
紧接着,是一车车从张献忠老巢缴获的粮食辎重。
整整二十万石,堆积如山,沉甸甸地压在了金陵城的地界上。
沈廷扬没下船。
他立在旗舰船头,俯视着下方的兵马,直接下令。
“左掖军接管九门,右掖军接管常平仓和武库。
没兵部大印,任何人不得进出金陵。”老尚书的声音借着传令兵在码头上空回荡,“告诉应天府,金陵全城戒严!
敢聚众闹事者,按通敌论处,就地正法!”
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沈廷扬在用最生硬的刀把子告诉即将进城的钦差和江南士绅:这金陵城,现在是他说了算。
顾长平带着南衙的三十号力士,牵马立在码头边缘。
“总旗爷,大司马这是要造反啊?”沈纪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甲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造反不用拉二十万石粮食回来。”顾长平翻身上马,“这是在立威。
走,回南衙。”
乌衣巷。
院里的老槐树抽了新芽。
顾长平推门进去,沈青螺正坐在屋檐下择菜。
见他全须全尾地回来,女孩明显松了口气,麻利地端来温水。
顾长平洗净手脸,换下那身血腥味极重的飞鱼服,套了件不起眼的青色直裰。
前院正堂,沈纪和张彪已候了多时。
“城里什么动静?”顾长平在太师椅上坐下,抿了口热茶。
“乱套了。”沈纪赶紧上前,“您去江北这几天,江南那帮士绅可没闲着。
钱谦益是被关了,可他那些门生故旧全蹦跶出来了。
凑了十几万两银子在城里四处打点。
国子监那帮监生更是天天跑夫子庙集会,写血书,骂大司马是阉党余孽。”
“又玩这一招,这帮人除了煽风点火,就没点新鲜花样了。”顾长平放下茶盏,“王道直什么时候到?”
“明儿午时,走正阳门进城。”张彪甩了甩独臂接话,“那帮士绅在正阳门外摆了十里长街宴,还凑了把万民伞。
听说备了几百份血书,就等着王道直一下马,直接跪地告御状呢。”
十里长街宴,万民伞,百份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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