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除夕夜,被卖给三兄弟(3/5)
1982年,大兴安岭。
除夕夜。
“二哥,别墨迹了,喝!
这可是供销社打来的烧刀子,够劲儿!”
王三水把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往桌上重重一顿,酒洒出来一半。
他那张脸喝得通红,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一只脚踩在长条凳上。
坐在他对面的王二泉手里抓着把花生米,一边往嘴里扔,一边拿眼角余光往东屋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咕噜”一声响。
“大哥,这都喝了两壶了。”
王二泉把嘴里的花生皮吐在地上,声音压得低,透着股急不可耐的燥热:
“那娘们儿都在屋里关了三天了,也没个动静,别是冻死了吧?”
坐在正座上的王大川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烟锅里的火星子一明一灭。
他眯着眼,那双三角眼里透着股阴狠劲儿。
“冻不死。”
王大川吐出一口浓痰,落在地上那层厚厚的瓜子皮上:
“那可是个大学生,身子骨金贵着呢。”
“那娘们收了咱三百块彩礼,说是个雏儿。
既然是雏儿,那就得熬,熬得她没了脾气,才好伺候咱哥仨。”
“嘿嘿……”
王三水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手伸进裤裆里抓了两把:
“俺等不及了。
大哥,今儿可是除夕,咱这就去给她‘开开光’?”
王大川把烟袋锅子在鞋底上磕了磕,磕出一团黑灰。
“去吧。”
他把那串挂在腰带上的铜钥匙解下来,扔在桌上:
“老三,你去。
记得,别把人弄死了,还要留着下崽呢。”
王三水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手里攥着一串钥匙,脚步虚浮地往东屋走。
东屋里没有灯,黑得像口深井。
李秀梅缩在炕角的阴影里,她的双手被麻绳反剪在身后勒进肉里,手腕已经肿得发紫。
身上那件单薄的红棉袄早就被冷汗湿透了,又被冻得发硬,她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牙齿发出“咯咯咯”的碰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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