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天有东西要来(2/9)
“不甜。
夏天的露水是甜的,寒露的不甜。”
星芽记下这句话——宝宝的味觉越来越敏锐了。
去年他还只会说“好吃”和“不好吃”,今年已经能分辨不同节气的露水味道了。
她走到木屋门廊下,蓝澜手里织的不是围巾——始的围巾秋分那天已经织完放在歪脖子树洞里了。
现在织的是一只袜子。
极小的袜子,比宝宝的袜子还小一圈。
“给谁的?”
“初念。”蓝澜把袜子翻了个面继续织,“见证者说初念的第六片叶子今天可能会展开。
第五片叶子叫‘等’,第六片叫什么它还没说。
但叶子展开的时候,芽根周围的土会变冷——寒露之后地温下降,嫩芽受不了。
我想给它织一双极小的袜子套在芽根上。
不是真穿——放在根旁边,让泥土知道有人在乎它冷。”
星芽把这句话也记在心里。
让泥土知道有人在乎它冷——蓝澜总是能说出这种话。
早饭后,星芽去帮老周摘苹果。
苹果园在山腰朝南的坡上,寒露的晨光还没照到树根,只照在树冠最顶端的果子上。
那些最高处的苹果被光照透了,皮是红的,红到几乎透明,能看见果肉里的糖心。
今年春天疏果时老周留的都是向阳的果子,夏天大暑那天他还在念叨“今年苹果肯定比去年甜”。
现在果子熟了,他站在梯子上,左手扶枝,右手捏着苹果底部轻轻一转,果子从枝上脱下来,果柄完好。
“寒露摘的苹果最甜。”老周把一个刚摘的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递给星芽,“霜降后摘的也甜,但寒露摘的甜法不一样。
霜降的甜是熬出来的——被霜打过,果子知道自己快不行了,拼命把最后一点淀粉变成糖。
寒露的甜是自然熟透的甜。
没有被逼过,就是到了时候自然甜了。”
星芽咬了一口。
脆。
甜。
汁水多到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把苹果核放在树根旁边——歪脖子树的须根在苹果园底下也有分布,果核会被须根分解成养分,明年春天变成新的泥土。
摘到中午,苹果装了满满三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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