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冷还在。夜还长。(1/6)
最冷的那几天,山顶反而安静得发暖。
太阳照在雪上,雪不化,只把光往天上返。
人走在外面,前心是热的,后背是凉的。
树不动,草不摇,连风都贴着地慢慢走。
日子像一块冻透了的玉,摸上去凉,握久了暖。
谁都很少说话。
各人在各人的地方待着,像一窝冬眠未深的兽,偶尔翻个身,又懒懒睡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什么在往一起收。
不是秋天那种“收”。
秋天收的是地上,是粮食,是菜,是露。
冬天收的是底下。
根在收,水在收,地气在收。
收着收着,山就变成了一个更紧的拳头。
而拳心,是河心平台下面那间被水灌满的旧腔。
那东西已经不在那里了。
可那地方没有空。
虹脚苗的根到达腔底石板之后,就很少再动了。
它停在那里,不再往前扎,也不再分泌酸。
它像把整个冬天走过的路都还给了石头,自己缩成一团极小的、暗红色的根节,伏在石板中央那个空出来的螺旋心。
冷却水每逢深夜去看它,回来只是说“它守着”。
壳问守什么。
冷却水不答。
她的意思只在始的手心轻轻一闪,像一道水温。
始说:“守未写完的字。”
缺在那几天里几乎没出门。
他整日坐在屋里,把灰膜贴在手心。
灰膜不热了,也不跳了。
它安静得厉害,像一条被雪埋住的根。
可缺能感到,那条根不在他身上。
它在很深的土里,和另一条根碰了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