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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代萨满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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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春分(1/6)
    春分那天,壳比太阳先醒。

    木屋里的光线是灰蓝色的,介于夜与晨之间。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脚跟贴着的床板上有一层极薄的暖意,像有人在他睡着时往木板下面垫了一方晒过太阳的粗布。

    他没有起身,先用脚底把床板从这一头到那一头蹭了一遍。

    暖意分布不均匀,靠北的那条床板缝比南边暖得明显。

    他把这个感觉记住,然后坐起来,光脚踩在地面上。

    地面比床板凉,但凉得不一样。

    冬天的凉是硬的,像踩在铁上;今天早晨的凉是软的,像踩在浸过水的树皮上。

    他蹲下来,用指尖碰了碰地面。

    手指尖那层常年压凹痕磨出来的老茧告诉他:土里的水汽在往上走,但不是均匀地往上走。

    水汽从东南方向来,沿着地面以下某种固定路径扩散开。

    他站起来,穿上鞋,推开门。

    外面很静。

    春分的早晨没有风,歪脖子树的枝条一动不动。

    但壳在门口站了两息,就感觉到空气里有种东西在变。

    不是温度,不是湿度——是空气的“节奏”。

    他习惯了山顶那种以龙骨呼吸为底子的空气振动,像一层看不见的河床,所有声音都在上面流。

    今天早晨的空气河床跟昨天不一样了。

    更平。

    更宽。

    像一条河在春分这天自己把自己摊开了。

    他往河滩走。

    河滩上的冰已经化了大半,露出下面深灰色的卵石。

    卵石吸饱了雪水,每一块都是湿的,表面那层水膜在初升的日光里发亮。

    壳在冰面残存的最后一片薄冰旁边蹲下。

    薄冰边缘有一圈水珠,水珠排列成一条极细的弧线,从河滩中央向两侧展开。

    壳看了看这条弧线,又看了看自己的脚。

    他的脚正好踩在弧线的正中间。

    他往旁边移了一步。

    弧线还在那里,不偏不倚地把他原来的脚印留在中间。

    他用手掌贴着冰面边缘,感觉冰层底下有一个极缓的脉动——比龙骨呼吸慢得多,大概每五十九点八息才动一下,动的时候幅度极小,几乎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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