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疯长的格桑花(2/6)
窗台的格桑花又长高了些,花苞已经半开了,花瓣上浮现出细碎的字迹,像是用银粉写的。
“快来看!”林晚星踮着脚够花盆,程野伸手把她举起来,吓得她赶紧抱住他的脖子,“有字!”
花瓣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是秦奶奶的笔迹:“朝南走三里,有老槐树。”
“三里?”程野把她放下来,掏出手机打开地图,“你家往南三里,是老纺织厂那边,我小时候去过,有片老家属院。”
林晚星突然想起秦晚星日记里的插图,画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摆着个铁皮罐,旁边写着“藏糖的好地方”。
她转身就去翻帆布包,把那个刻着归墟河的陶瓶抱出来:“要不要带上这个?
秦爷爷说种子要放在一起。”
陶瓶刚碰到窗台,格桑花突然“哗啦”一声全绽开了,粉白花瓣层层叠叠的,把花盆遮得严严实实。
花丛里滚出个东西,“咚”地砸在地板上——是颗奶糖,糖纸印着老槐树的图案,跟青海湖买的那些都不一样。
“这是……”林晚星捡起奶糖,糖纸背面用红漆画了个箭头,指向窗外,“好像在指路。”
程野突然拽了拽她的胳膊,指着窗外。
林晚星探头一看,吓了一跳——小区的老槐树上,不知啥时候停满了蓝蝴蝶,翅膀叠在一起,把树枝盖得像覆了层蓝布,最粗的那根枝桠上,挂着个眼熟的东西,是秦奶奶给的那个毛线球,粉白相间的,正随着风转圈圈。
“黑猫早就知道了。”程野踢了踢脚边的猫,它正用爪子扒拉陶瓶,把里面的格桑花种子扒出来两颗,叼到林晚星脚边。
“走走走!”林晚星把种子塞回陶瓶,抓起帆布包就往外冲,银镯子撞在门框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去老纺织厂!”
程野发动车子时,秦砚的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音吵得很,像是在菜市场:“野哥!
星星!
你们猜我在哪儿?
我爷居然在我家储藏室藏了个箱子!
全是老照片!
还有你小时候光屁股的!”
“闭嘴。”程野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耳根却红了。
林晚星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秦砚也太损了!
快让他发过来看看!”
“别闹。”程野把车拐进主干道,路边的梧桐树往后退,阳光透过叶隙洒进来,在林晚星脸上晃出斑驳的光点。
她突然指着路边的早餐摊喊:“快看!
是卖糖糕的那个奶奶!”
穿藏服的老太太正站在摊前,朝他们挥手,手里举着个保温杯,跟青海湖遇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程野停下车,老太太就把保温杯递了过来:“丫头,刚熬的酥油茶,秦工说你爱喝甜的,我多加了两勺糖。”
“秦爷爷连这个都跟您说啦?”林晚星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杯壁的格桑花图案,突然觉得眼熟——跟她银镯子内侧的花纹一模一样。
“不光说这个,”老太太笑得眼睛眯成条缝,往程野手里塞了个油纸包,“还说这小子嘴硬,得让丫头多管管。”
程野刚想说啥,油纸包里掉出个东西,“叮”地砸在脚垫上——是枚铜钥匙,形状跟秦爷爷给的那把很像,就是上面刻的图案不一样,这个刻着棵老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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