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疯长的格桑花(3/6)
“老纺织厂的仓库钥匙,”老太太朝他们眨眨眼,“秦工说那仓库里啊,藏着能让格桑花过冬的法子。”
车开出老远,林晚星还扒着后窗看,老太太站在晨光里,身影慢慢变得模糊,像融进了路边的梧桐树影里。
她突然指着窗外喊:“程野你看!
她的摊子旁边,是不是有个稻草人?”
程野透过后视镜瞅了眼,还真是。
稻草人穿着藏服,手里举着个奶糖罐,背后用红漆写着个“秦”字,跟服务区那两个成对了。
“秦爷爷这是把咱们仨全安排上了啊。”林晚星把脸贴在车窗上,陶瓶里的格桑花种子轻轻动了动,像是在点头。
老纺织厂在城西边,围墙斑驳得很,墙头上长满了爬山虎,门口的牌子锈得看不清字。
程野把车停在路边,刚下车就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是截生锈的钢筋,上面刻着个模糊的“星”字。
“这地方也有?”林晚星蹲下去摸,钢筋上的字跟服务区稻草人背后的一模一样,“难道秦爷爷以前在这儿待过?”
黑猫突然从车里跳下来,往厂区里冲,尾巴竖得笔直。
程野赶紧跟上,林晚星拎着陶瓶跑在后面,帆布包撞在腿上,发出“哐当”的响声,是母矿碎块在铁皮罐里滚动。
厂区里静悄悄的,废弃的厂房立在荒草里,玻璃碎了一地,阳光照进去,晃得人睁不开眼。
黑猫突然在栋红砖楼前停住,对着紧闭的铁门“喵”了一声。
“就是这儿了。”程野掏出那枚铜钥匙,插进锁孔,“咔哒”一声,锁开了。
铁门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响声,惊起一群麻雀,从屋顶的破洞里飞出去,翅膀上沾着些干草,像是从哪个角落钻出来的。
楼里弥漫着灰尘味,混杂着淡淡的槐花香。
林晚星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柱扫过墙壁,突然“哇”了一声——墙上贴满了照片,全是青海湖的景色,有日出,有格桑花海,还有秦爷爷秦奶奶年轻时的样子,站在归墟河畔,笑得特别灿烂。
“这是……”林晚星凑近看,照片下面写着日期,最近的一张是昨天,“秦爷爷昨天还来过?”
程野没说话,手指拂过一张照片,上面是个小男孩和小女孩,坐在老槐树下分奶糖,小男孩的倔脾气样,跟程野小时候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手腕上戴着个银镯子,跟林晚星的一模一样。
“这是……”林晚星的声音有点抖,指着照片里的小女孩,“是不是秦晚星?”
照片背面写着行字,是秦爷爷的笔迹:“晚星说,等丫头长到羊角辫这么长,就让她戴我的银镯子。”
“银镯子……”林晚星摸着自己的手腕,银镯子突然发烫,内侧的“林”字和“程”字印得更深了,像要嵌进肉里似的。
黑猫突然往楼上跑,爪子踩在楼梯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林晚星和程野赶紧跟上,二楼的门虚掩着,推开门就闻到股浓郁的槐花香,正中间摆着张旧木桌,上面放着个铁皮罐,跟林晚星的那个一模一样,罐口插着束格桑花,花瓣上沾着露水,像是刚摘的。
“快看桌子底下!”林晚星蹲下去,发现桌腿上刻着个字——“星”,旁边还有个小小的“程”字,刻得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的笔迹。
程野突然指着墙角,那里堆着些旧物,有个褪色的帆布包,上面绣着格桑花,跟林晚星现在背的这个几乎一样。
他走过去翻了翻,从包里掉出个笔记本,封面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归墟日记”,字迹是秦晚星的。
林晚星凑过去一起看,第一页就写着:“1978年6月1日,程小子偷了我的奶糖,被我追得钻了老槐树洞,我把他的鞋藏在树顶上,让他光着脚回家,哈哈哈。”
“程野!
你小时候还干过这事啊!”林晚星笑得直不起腰,手指戳着程野的胳膊,“太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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