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糖罐里的旧时光(1/6)
程野的手刚碰到糖模子,就被林晚星一把按住。
她把刚晾好的棉布垫在模子底下,指尖蹭过他手背上新换的创可贴,张奶奶说这铜玩意儿导热快,昨儿你手背的燎泡还没下去呢。
秦砚抱着铁皮箱往火炉边挪,箱底的锈渣蹭在水泥地上,画出道歪歪扭扭的线,像极了程野上次在雪地里写的字。
野哥你看这锁扣,他用冻得通红的手指戳着箱角,糖纸都粘在锈上了,撕下来准得带层铁皮。
林晚星蹲在地上翻找工具,棉鞋后跟的补丁蹭过满地糖纸,发出沙沙的响。
工具箱最底下压着把旧螺丝刀,木柄上刻着半朵格桑花,是去年程野给她修自行车时弄丢的。
找到了!
她举着螺丝刀笑,齿间还沾着点奶糖渣,上次修招牌时掉在货架缝里的,你说早知道藏着这么个宝贝。
程野接过螺丝刀的手顿了顿,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低头去撬锁扣,睫毛上沾着的炉灰簌簌往下掉,落在林晚星的手背上。
轻点,她往他手心里塞了块热乎的糖,秦奶奶说这锁是程爷爷亲手打的,别撬坏了。
铁皮箱一声开了的时候,林晚星吓得往后缩了缩,后脑勺撞在程野的棉裤上。
咋跟炸糖锅似的?
她捂着额头抬头,正好撞见他低头时露出的颈窝,那里还别着枚铜扣,被炉火烤得发亮。
箱子里的棉絮黄得像陈年的糖纸,裹着十几个玻璃罐,每个罐口都缠着红绳,绳结打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男人的手艺。
林晚星刚拿起最上面的罐子,就听见程野了一声——他的手被罐口的玻璃碴划了道口子,血珠滴在棉絮上,像颗没化开的红糖粒。
说了让你戴手套!
她掏出帕子往他手上裹,帕子角绣着的格桑花被口水泡得发涨——昨儿程野吃糖时没留神,沾了满帕子的糖渣。
秦砚!
药箱呢?
她扭头喊,却看见秦砚正举着手机拍玻璃罐,屏幕上的光斑晃得人眼晕。
星姐你看这罐底!
秦砚把手机怼到她眼前,照片里的玻璃罐底刻着行小字,民国三十八年制。
程野突然伸手把罐子抢过去,指腹摩挲着罐底的刻痕,声音闷得像被棉絮捂住:是爷爷当学徒时做的,他说第一个糖罐得刻上日子。
林晚星的指尖刚碰到第二只罐子,就被里面的东西硌了下。
倒出来一看,是块巴掌大的铁皮,上面用红漆画着个歪歪扭扭的供销社招牌,屋檐下还吊着串糖纸,风一吹准能哗啦啦响。
这是.
.
.
.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