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女扮男装(1/3)
他倒不是在怀疑自己营里有女扮男装的兵,是在想:
他这辈子阅人无数,带过那么多兵,是不是有些人的本事他根本没看见,因为那些本事藏在了一副他觉得“不重要”的皮囊底下。
他想起每年新兵入营,有几个长得清秀些的都会被老兵笑话是“姑娘兵”,被使唤去干最脏最累的活,可这些“姑娘兵”里,有好几个后来都成了营里最能打的人。
他以前觉得这叫“人不可貌相”,现在忽然觉得这句话本身就有问题:为什么长得清秀就一定要“不可貌相”?
为什么不能是“就是这样”?
他把刀往地上轻轻一顿,自言自语地说:“如果花木兰在我手下当兵,我大概也是那十二年的瞎子之一!”
说完然后他灌了一大口凉茶,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搁,起身去巡视营房了。
他走出值房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份新贴的兵部文告,心想真要查吗?
他倒不是怕查出来,是怕查出来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说你怎么骗了我们十二年,还是该说辛苦你了?
!
军营里的反应就更直白了。
新兵营里,一个刚入伍没多久的年轻士兵蹲在营房门口,把《花木兰》摊在膝盖上,看完结尾之后长出一口气,对旁边的同袍说他现在特别庆幸自己还没上过战场,要是他也跟一个女子同吃同住十二年没发现,他怕是会羞愧到死。
旁边一个老兵拍了他后脑勺一巴掌,“就你那眼神,别说女子,来个女扮男装的猴你都看不出来,还好意思在这吹!”
那年轻士兵捂着后脑勺,委屈巴巴地嘟囔说:“猴跟人能一样吗?
猴脸上全是毛,花木兰脸上又没毛!”
几个兵士围在一起笑了一阵,笑着笑着忽然不笑了,因为他们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木兰在军中的那些年,受伤的时候是谁给她包扎的?
她生病发烧的时候是谁给她额头试体温的?
她跟他们一起在大通铺上睡了十二年,那些夜里,她有没有怕过?
有没有想家?
有没有在某个凌晨听见营外的风声,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她撑了十二年,他们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那个年轻士兵忽然站起来,把书合上拍在膝盖上,“我要是十二年后才知道跟我一起扛过枪的兄弟是女的,我第一反应不是生气,是想给她磕个头,不是因为她骗了我,是因为她一个人扛了十二年,我们谁都没帮她!”
老兵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现在有机会对她好一点!”
那年轻士兵问:“怎么好?
花木兰只是纸上的人物!
我还能跑到书里去?”
老兵嘿嘿一笑,“下次军中有谁再笑话长得清秀的兵是“姑娘兵”,你就把花木兰这三个字拍他脸上!”
年轻士兵用力点了点头。
但真正让这件事从茶楼酒肆的闲谈变成朝堂笑谈的,是兵部。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