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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摆摊开始,我在古代卖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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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3章 品书会论《儒林外史》(1/2)
    沈若薇坐在水榭上,手边一壶新茗,笑吟吟地望着满园宾客。

    她让长随把最激烈的几处话题写在粉牌上,一块块挂在水边:王冕、周进、范进、严监生、严贡生、荀玫匿丧……每一块粉牌下头,都围着一小群人。

    起初还只是互相试探,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起来。

    水榭东边,一个穿青衫的年轻贡生正讲王冕:“王冕是全书最清高之人,不科举、不做官、不结纳权贵!”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蓄着短髭的中年文士便哼了一声:“说得轻巧!

    王冕那样的人,真放进这世道里,连饭都吃不上!

    画几笔没骨荷花,若无人赏识,算什么?

    清高也得先填饱肚子。”

    年轻贡生不服,“正因为此,王冕才是全书最难能可贵之处——别人都在泥里打滚,他偏要站在岸上。”

    两人互不相让,声音渐高。

    旁边一个老儒生捋须叹道:“第一回写王冕,就是给后头的人照镜子用的,你们看后头那些读书人,越看越觉得王冕不是人,是一杆秤。”

    这话让周围几个听了都静了一瞬。

    粉牌“周进”下头,一个白净的年轻文生正说着就红了眼眶。

    他说:“周进撞号板,初看觉得可笑,再看却心酸得很。

    若不是被逼到绝处,谁肯当众嚎啕?”

    他讲到周进跟着商客进贡院,望见号板,一头撞过去,哭得昏天黑地,说“我周进活了大半辈子,连这号房都不曾进过一回”。

    旁边人听得默然,一个高瘦文士却冷笑:“你们只知同情周进,怎不想想他后来?

    有人替他捐了监生,他便平步青云,还做了广东学道。

    他哭的是功名,不是苍生。”

    那年轻文生脸一红,正要反驳,另一个穿灰衫的老秀才已接口:“若无商人花钱替他买机会,他连哭的资格都没有,这哪里是周进的命,分明是天下寒门读书人的命。”

    一时间,几人各执一词,谁也压不倒谁。

    “范进中举”的粉牌下头围的人最多,争论也最激烈。

    一个浓眉大眼的武学生先开了腔,说范进发疯那段,他读得又想笑又想哭。

    五十多岁的人,穷得要去卖鸡,忽然中了举,痰迷心窍,满街乱跑。

    这哪是喜极而疯,分明是整个人生都被这“中”字压垮了。

    他这番话刚落,旁边一个面容清癯的文官便摇头:“笑范进的人,若处在他的境地里,怕也要疯。

    只是范进疯了一场还能醒,他醒过来之后,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老实人了。”

    又有一个年轻士子插嘴:“你们可记得胡屠户?

    范进中举前,他骂女婿是现世宝,中举后,一口一个‘文曲星’。

    连街坊四邻,平日里不见人影,中举当日全挤上门送米送酒送房契。

    这不是写范进一个人,是写透了世态炎凉。”

    那面容清癯的文官点点头,“范进真正可悲之处,在后头,他入了官场,虽未作大恶,却也不再是那个抱着鸡在街上战战兢兢的老实书生。

    人没变坏,可也没了从前的干净,这才是最叫人脊背发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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