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该办了(3/5)
林远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他不需要接。
这个道理太明显了——晒盐法一旦推开,整个盐政的根基就变了。
煮盐的灶户、运盐的商帮、卖盐的官引——整条利益链上的人,都会成为这项技术的敌人。
五百锦衣卫不是保护他林远一个人。
是保护这片盐田不被人毁掉。
“让人把底层的盐收起来。”林远转向旁边等候的民夫,“用干净的木铲刮,别用铁器,铁锈会染色。
刮完了晾晒干了,装进麻袋,袋口扎紧,放到阴凉处。”
民夫们应声散开,拿着木铲小心翼翼地走进结晶池。
朱标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一铲一铲地把白盐刮起来,装进袋子里。
动作很轻,像在收拾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事实上确实是宝贝。
第一袋盐装满的时候,朱标亲手接过来掂了掂。
沉甸甸的,大约三十斤。
麻袋底部渗出细微的盐粉,落在他的靴面上,白花花一片。
“先生。”他把麻袋递给旁边的锦衣卫,转头看林远,“第一批盐,我想送一袋回京城给父皇看。”
“应该的。”林远点头,“让毛骧挑个可靠的人,八百里加急送回去。
袋子外面再套一层油布,别受潮。”
朱标正要叫毛骧,远处滩涂边缘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锦衣卫从海岸方向跑过来,速度很快,靴子踩在湿泥里溅起一串泥点子。
“殿下!”他跑到朱标面前,单膝跪地,喘着粗气,“海上——海上出现船队!”
朱标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多少条?
什么旗?”
“十条大船,挂的是——”那锦衣卫顿了一下,脸上的紧张忽然松了,换成了一种说不清是如释重负还是哭笑不得的表情。
“挂的是水师的旗。”
朱标的手松开了。
林远转过头,往海岸方向看。
远处的海面上,灰蒙蒙的天际线下面,十个黑点正在缓缓变大。
桅杆上的旗子被海风扯得笔直——确实是水师的三角牙旗。
但船吃水的深度不对。
林远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那些福船的吃水线深得离谱,船身几乎有三分之一沉在水面以下,浪头打上去都漫不过船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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