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该办了(4/5)
像十头吃撑了的鲸鱼,慢吞吞地往港口挪。
“是方鸣谦的船队。”朱标也看出来了。
他的眉头先是松开,然后又拧了起来。
船队后面还拖着两条小船。
破破烂烂的,像被狗啃过的木板拼在一起。
朱标的眼皮跳了一下。
“老四。”
林远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
船队靠近港口的时候,盐田上的人都停了手。
三百多号民夫和锦衣卫全扭头往海边看,手里的木铲和麻袋都忘了放。
第一条福船缓缓驶入港口。
船身靠上栈桥的时候,整条栈桥都颤了一下——太重了。
船舷上趴着一排水兵,有的在冲岸上招手,有的直接瘫在舷墙上不动了。
甲板上堆满了陶缸,缸和缸之间挤得连条缝都没有,远远看去像一座座小山包。
然后朱棣出现了。
他站在第一条船的船头,两手叉着腰,赤着脚,浑身上下看不出原来衣裳是什么颜色——全是鱼鳞、盐渍和不知道什么东西干了之后留下的斑驳痕迹。
头发散着,被海风吹成一蓬枯草,里面还夹着几片鱼鳞片,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
他看见岸上的朱标了。
隔着几十丈的距离,朱棣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然后他张开双臂,冲着岸上吼了一嗓子——
“大哥——!
鱼——!”
声音哑得像破锣,被海风吹散了大半,但那股子得意劲儿穿透了风声浪声,结结实实地砸在朱标脸上。
朱标站在滩涂边缘,看着那个浑身脏兮兮的弟弟站在船头张牙舞爪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轮。
先是松了一口气——人活着回来了。
然后是一股无名火往上蹿——这混账东西。
最后归于平静。
一种兄长特有的、无可奈何的平静。
他转头看了林远一眼。
林远的目光落在那十条满载的福船上,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底有一丝很淡的光。
“盐出来了。
鱼也回来了。”林远说,语气跟说今天该吃午饭了差不多。
朱标深吸一口气,迈步往港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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