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寒雪祭故人,深夜叩门声(3/4)
水也没了去处。
十年的阴沟,终于淤死了。
“老爷,风大,回屋吧。”
老妻端着一碗姜汤从屋里出来,在门槛上站住了。
她看着丈夫佝偻着蹲在火盆前的背影,满眼心疼,又不知该说什么。
姜汤熬得浓,冒着白气,可这白气在寒风里不到两息就散了。
杜白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我想多陪陪他。”声音哑得不像样。
老妻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
跟了这个人大半辈子,什么时候该劝,什么时候不该劝,她心里有数。
默默将姜汤搁在廊下的石阶上,转身进了屋。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回头看了看那个蹲在火盆前的瘦弱背影。
三十年了。
嫁给他的时候,她爹说这人虽然穷,但骨头硬,日后必成大器。
三十年过去了,骨头是硬,硬得在官场里处处碰壁,被磕得鼻青脸肿。
可她从没后悔过。
只是今天,看着他的背影,她第一次觉得……这人,老了。
火盆里的纸钱烧得差不多了。
最后几张被火舌舔卷起来,灰烬在半空打着旋散成齑粉,和雪花搅在一起,黑白混杂,沉沉浮浮,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就跟这世道一样。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敲门声在死寂的雪夜里响起来。
不急不缓,三下,极有规律。
杜白眉头一皱。
这个时辰,谁会来?
他在京城当了十年冷板凳,冷到连上门讨酒喝的人都绝了迹。
老妻从屋里探出头,手里还攥着刚放下的针线笸箩,目光投向院门方向,然后看了杜白一眼。
杜白往那盆残火里丢了最后一张纸钱,站起身,膝盖“咔嚓”响了两声——蹲久了,腿麻得厉害。
他朝老妻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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