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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眼里的废物,这座城的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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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6章 药铺夜谈(2/3)
    他们初七天亮前赶到北河药栈。

    路上有两个人吐得厉害,照夜把自己的棉衣垫在车板上,停一次便重新号一遍脉。

    进药栈后,最年轻的药工心跳越来越乱,掌柜不敢收,怕人死在店里惹上归藏。

    “照夜把青囊铁牌压在柜台上,说人活下来,药钱和棺材钱都算他的。”

    宋长贵第一次主动碰了结算单,拇指正压在那枚旧指印上。

    “他守了两天两夜。

    药栈的人不懂归藏针路,我给他烧水、煎药,看着他把那小子的脉从摸不着一点点拉回来。

    第三天,人能喝下半碗米汤。

    后来旧案说他偷药、拐人,我去问过一次,他们让我闭嘴。”

    江野没有追着问父亲用了什么针。

    三十年前的药名和剂量未必还能说准,宋长贵记得最清楚的是人有没有喘气,这已经够了。

    他也没有问这能不能证明照夜清白。

    母亲临行前说过,每个人手里都只有几页。

    宋长贵眼下补上的,是出山以后最初三天;父亲第十三天离开药栈,后面的空白依旧在那里。

    “十三天后呢?”

    “六个人都活着。

    盘缠也是那天结的。”宋长贵看着窗帘外掠过的一辆货车,“我代他们按了指印,拿钱把铁牌赎出来。

    掌柜把铁牌递给照夜时,他把边角那块烧痕朝灯下照了照,用袖子擦干净,贴身收好。

    照夜随后把六个人分成两拨,让他们各回原来的收药点,自己天没亮就走了。”

    “去了哪里?”

    “他只说还有一笔账没交。

    我问是不是回归藏,他没答。”

    宋长贵后来带着结算单副联去过山门。

    值事房没有让他进去,只给了七张离籍确认,让他找其余六人按手印。

    纸上写的是自愿随照夜叛离,他当场撕了一张,剩下的便没敢再拿。

    第二天,北河药栈的掌柜被人换掉。

    六名药工里,两人去了外省,三人断了联系,年纪最小的那个被家里连夜接走。

    宋长贵守着药路吃饭,妻子那时刚怀上孩子,只能把北药乙四的铜哨藏起来,改名换店,装作从没送过那趟人。

    “六个人里,如今还能找到谁?”

    “一个也找不到。”宋长贵摇头,“最年轻的那个十二年前托货车司机带过一包红参,只说已经成家,地址和联系方式都没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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