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问松副签(2/2)
江野看了两遍,没有把副签写成替父亲脱罪。
它只能证明旧档里曾有一份异议,反对倒填追责;照夜期满后去了哪里,问松为何失联,仍然要各查各的。
他又让沈墨把副签五行字与旧令房的验痕记录逐字排在一起。
两处共同出现“期满追责”“不得倒补”和“代持未结”,字序与对象能够互相照应;法院复印件多出的,是完整令号与具体限制。
一个来自二十八年前的诉讼附卷,一个来自深山原册垫页的压痕,来源分开,内容却能接上。
它们可以证明被换走的旧页大致写了什么,仍不能证明正文和落印出自同一只手。
沈墨翻到后一页质证笔录。
承保方当年不认可复印件来源,却没有主张印影是现场伪造,只说“补录结论应以令房末页为准”。
对方代理人随即要求出示末页原件,庭审记录却写着原件未随证据到庭。
法官最后把双方意见一并收进卷宗,没有替任何一边确认真伪。
“这倒能解释它为什么还在。”江野说,“当年没人拿它定案,也没人有理由专门销掉一份没被采信的附件。”
沈墨点开高清图,把复印件下沿往上移。
问松外签下面原本还有一块浅灰影,普通预览里几乎与纸底混在一起。
档案馆这次按原卷重新扫描,压低亮度以后,方章的边框慢慢显了出来。
章面四边不齐,左侧压住问松外签的末角,中央能辨出“补录核收”四个字。
下方是一列较小的姓名,第一字笔画清楚,第二字被复印时吃掉半边。
沈墨没有凭轮廓去补,把同期公开文件中三枚补录章调到旁边逐格比较。
第三枚来自玄甲门旧令房的补录登记,章面缺口、字距和左下角那道断线都能对应。
那份登记的持章人栏写着厉承岳,落章日期比奉遣乙四期满晚了近三个月。
江野让她先停在“同式章”这一步。
复印件上的名字能读到厉承岳,不等于章一定由他亲手压下;持章人、用章人和收卷人,还隔着不同手续。
可这枚章至少说明,问松的异议没有只在旧仓里私下传过,它曾经进入补录环节,还被当时有补录权限的人核收。
护士进来换药,见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旧纸,伸手把床背调低了一些。
江野没有逞强坐直,只让沈墨把影像原包复制到只读盘,法院下载包另行封存,工作副本再加水印。
三份文件各走各的编号,往后谁引用这页,都得连同来源与局限一起引用。
处理完以后,沈墨把正文、外签和方章分别截成三张比对图,又在每张图下保留法院卷页。
最下面那张图里,问松的拒绝写得明白,厉承岳的补录章压在其下,两层印影都没有消失。
江野看着那枚方章,问的却是另一件事。
“既然核收过,后来那张追责末页为什么没有这份异议?”
沈墨合上电脑:“得把现存末页的纸,重新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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