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最后一个字(2/3)
苏婉清看见了,神色松了一点。
“不是不信你们。”她说,“夜叔当年说,末字不是给记住的人说的。
得找到接物人,让他把该交的东西交出来。
你自己写,才算走完。”
江野问:“接物人是谁?”
“不知道名字。”苏婉清的声音很轻,“我只见过背影。
有人把东西从井下提上来,手上戴旧帆布手套,右手虎口有一道烫伤。
夜叔叫他……叫他别在西边久留。”
她停住,像是想把那个称呼从水底捞出来。
医生在床边看了一眼监测仪,示意别逼得太紧。
江野便换了问题,问她当时大概多大,周围有什么声音。
苏婉清说记得铁轨响,记得棉纺厂的汽笛,记得有人把一个细长箱子立在井口边。
箱子的提梁被拆掉了,外面裹着灰布。
她当时被安排在巷口等,不许靠近,也不许回头。
有人从后面塞给她一张折过的纸,让她以后若有人拿着前两段来问,只能确认井和路线。
“纸呢?”沈墨问。
“烧了。”苏婉清说,“夜叔看着烧的。”
她说那张纸烧在一只搪瓷盆里,盆沿缺了一个口。
夜叔没让她去记纸上别的内容,只让她盯着火苗吞掉折痕。
灰烬凉下来,他用勺子舀进雨沟,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两次巷口。
那些零碎在苏婉清脑子里留得最深。
那一晚她怕得厉害,越是不相干的细节,越忘不掉。
她说完便咳起来。
护士递来温水,医生明确说今天到此为止。
沈墨没有把谈话硬撑成笔录,只请苏婉清休息好以后,按自己的话确认两件事:她认得“西井”这个地点,且知道末字的交接限制。
是否形成正式陈述,再由律师和医生共同安排。
观察室的门关上,顾微憋了很久的话还是冒出来:“她明明知道,为什么不直接说?
把西井打开,东西总能找吧?”
“开井能找到什么,也未必。”江野说,“她守的不是一个字,是那条安排。
我们现在少的不是猜测,是接物人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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