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另一块铁牌(2/3)
他把两张拓样并排压住。
玄甲门护运牌的边缘有三段折角,方便嵌入甲库旧锁;返魂支牌没有折角,只有细密内齿,背纹也和反纹蜡封吻合。
“可以排除。”他抬起头,“何德安所见那块牌,就现有描述而言,能够确定为玄阴返魂支牌。
能确定的是类型,不是持牌人的身份。”
桌边几个人都没有显出轻松。
模糊的“铁牌凶手”被收进更小的圈子,却还远不到点名的时候;旧档没有完整名册,乙存备份也只留了封式与药码。
持牌人那一栏被人用极细的刀片刮过,连纸纤维都薄了一层。
顾微让记录员把结论拆开写:第一,何德安描述的内齿、背纹与返魂支牌相符;第二,现有材料足以排除玄甲门护运牌;第三,蜡封只能证明曾有相同牌型参与封存,不能证明它就是何德安眼前那一枚。
三条之间不能混用,少一条都可能给后来的人留下偷换说法的余地。
顾微把页面放大,姓名处只剩三个断裂的墨点。
“能从笔压看出字数吗?”
“最多看出不是空白。”沈墨说,“原来写过,但写的是人名、代号,还是编号,谁也不能替它下结论。”
江野把视线从那一栏移开。
厉承岳批过运送施术者的车,玄甲门也插手过护运;这些事和返魂支牌持有人之间,还隔着缺失的记录。
他不肯把缺口塞进一个顺手的名字。
母亲只记得背纹,何德安只见过一瞬,乙存又被人剔掉了姓名。
把三段不完整的话拼成指控,看着利落,到了能翻案的人手里也会散得更快。
“原样封存。”他说,“分类写清楚:何德安所见为返魂支牌类型,持牌姓名未知。
谁要拿这枚蜡封替自己洗,也得把缺的那一栏找回来。”
孟老点头,又把证物盒转过来。
蜡封边缘有一道此前没注意到的裂口,里面夹着极细的黑色碎屑,不像泥,也不像蜡。
工程师用镊子挑出,放到白纸上,碎屑展开后,竟是一小片浸过药液的纸。
上面只残了一笔。
那一笔拖得很长,像一个字的起首,也像一条被人抹断的路。
沈墨没有去辨字,拍完正反两面便把碎纸罩进微型证物皿。
工程师提醒药液会继续侵蚀纸面,公证员便在现场记下状态,约定送检前不做清洗、不做显影,也不允许任何一方私自取样。
江野看着那点残墨,没有催。
上一张回执已经教会他们,残缺一旦被人急着说圆,就会变成另一种伪证。
能留下的先留下,不能确认的就让它继续空着。
沈墨正要把证物皿编号,井上的对讲机忽然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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