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劲惊鸿(1/3)
钟立这回,下了血本。
恒昌名下那家在城东的物流仓,半夜里来了客。
说是来谈货的,进门却乌泱泱二十来号人,把卷帘门哗啦一拉到底,铁链子一缠一锁,明晃晃就是来砸场子的。
值夜的两个保安让人按在墙根,嘴里塞了油乎乎的棉纱,眼睁睁瞧着这帮人把货架往地上掀。
江野赶到的时候,仓库里一地狼藉。
纸箱踩得稀烂,泡面盒子滚了一地,叉车被人推翻在通道口,轮子还在那儿空转。
柴油味混着汗臭、烟味,一股脑往鼻子里灌,呛得人嗓子发紧。
墙上那盏老日光灯让谁拿棍子捅裂了半截,一闪一闪,半个仓库忽明忽暗。
跟上回停车场那几个街溜子不一样。
这拨人站得有讲究,半圈散开,脚下都虚踩着、重心压得低低的,没一个把背朝外的。
这是练过的章法。
人堆里头,慢腾腾踱出一个人来。
四十出头,剃个寸头,灰布褂子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条筋肉虬结的胳膊,青筋跟老树根似的盘着。
手背上一道旧疤,从虎口一直爬到手腕。
他不掂棍子,也不带家伙,就那么空着两只手,走一步,水泥地上仿佛都跟着闷一下。
走到江野跟前丈把远站定,眼皮都懒得抬:“恒昌的夜先生?
钟总让我捎句话——识相的,把手底下那点生意,挪个地方做。”
“他自己不来?”江野把翻倒的叉车扶正,掌心在裤腿上蹭了蹭油,“派你这么个人来传话,还挺看得起我。”
寸头嘴角扯了一下:“钟总说,上回那几个废物,伤了夜先生的眼。
这回换我陪您过两招,也好叫您知道,水有多深。”
话音没落,人已经到了。
快得没影。
一记直拳,奔着江野面门就钉过来,拳风把头顶那盏豁了口的日光灯都带得一晃。
这一拳里头是有东西的——不是街面上抡王八拳的那股蛮力,是收着的、拧着的,劲走到拳锋上才猛地一吐,砸在空气里都嘭一声闷响。
围着的人里头有几个跟着叫了声好。
江野没接。
侧了半步,让这拳贴着颧骨擦了过去,那股劲扫得他耳根子一阵生疼,鬓角几根头发都让带得飘起来。
好家伙,是个会家子,比停车场那拨高出一大截。
寸头一拳走空,身子顺势一沉,肘子跟着就到,刁钻得很,专往肋下软档招呼。
这一下,江野不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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