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首日急救(3/3)
江野的目光离开纸页,落到器具照片上,又很快移开。
他不需要把那一夜想得更具体。
父亲留给他的东西太少,少到一份写满缩写和编号的旧记录都显得沉。
记录里的每一次处理都指向同一个事实:有人试着把照夜从最坏的时候往回拉。
至于是谁把他送来,照夜又带着什么离开,首日分栏不能替谁说完。
江野在异议本上记下“仅限首日救治”,随后合上本子。
止血、清创、固定、补液和分时给氧的记录一直排到天明。
现在伤者的身份已经确认,可以称他为照夜。
可这份首日分栏只证明照夜首日伤势极重,并在无灯观获得救治。
左肋贯创由谁造成,仍没有答案。
把人送进观门的是谁,也不能从药量和器具里找出来。
甲一是否随身、是否携物,离观后是否还活着,同样不在这份记录能抵达的地方。
顾微把这些边界写在首日核验单最下方,写完后推给陶守诚复核。
陶守诚先看“凶器”和“送入者”两项,又核对“甲一”和后续生死的措辞,没有添入任何推测。
陶守诚逐字看过,在“首日救治”旁边添了一个限定词:“首日所见。”
顾微把核验单翻到背面,补上与后续十日记录对照的方式:药量只核同栏位,换药时刻只核相邻交接,氧气编号只核领用与回收。
她没有把这些对照写成推导。
公证员确认完措辞,才让她把背面一并入镜。
江野看见那四个字,沉默片刻,最终没有划掉。
公证员记录封套编号,摄像机缓慢扫过纸页和器具照片。
陶守诚把首日分栏覆回保护膜下,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第三日值夜簿里,有第一次短时清醒的记载。”
江野望着那页被收起的纸,没有问照夜说了什么。
他只说:“把第三日原页拿来,还是按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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