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亲见一段(2/3)
病房外,沈墨把陈述时间点拆开。
旧桥施工单把封控提前两小时,老人说的空车折返落在副签放行之后。
油卡流水显示,同一副卡曾在北河卫生室外加油,随后又在南口短刷;卡口残帧虽只拍到车尾,仍能圈出那辆车折返至旧桥南端的时间窗。
“护栏压痕也在南端。”路政人员把昨夜的复核图铺开,“刮口方向和车由北向南贴过去相合。
担架脚印太浅,不能单独认一副担架,但位置和老人指的停车点能对上。”
沈墨让记录员把四项材料分开写。
油卡认的是副卡,卡口认的是模糊车辆,压痕认的是行驶方向,老人只认亲眼见过的折返和换担架。
它们能相互核验出一段护运经过,谁用了问松副签、车上躺的是谁,仍然没有落点。
顾微在这时带来一只封存盒。
里面是施工单原件的来源说明:原件由监理单位雨夜值班柜取出,领用簿的连续页、值班室门禁和监理章保管记录一并复印;她只协调监理按程序提交,没有碰电子后台,也没有参与讯问。
监理员随盒附了一张简短说明。
施工单雨夜由谁递进值班柜,值班室的人没能看见;但领用号、监理章和原件纸张确实来自同一套管理链。
顾微把说明中的推测划掉,只留下原件存放位置、调取时间和交接人。
她负责的是让数据和纸面不再被人随手挪走,至于构成什么违法事实,不由她在病房外定性。
沈墨把老人刚才说的“等了很久”同水位记录比过,没有硬换成准确钟点。
施工牌提前两小时出现,是台账与原始照片各自能认出的事实;老人看见空车折返,是另一段亲见。
两段之间隔了多长时间,最多只能说与副签后的行车窗口相容,不能把记忆的模糊处修成整齐的时间线。
路政人员在复核页末尾签字时,又指了指护栏压痕:“车是怎么擦上去的,还得等轮胎和车身检验。
现在只能说方向、位置和残帧一致。”
“够了。”江野说,“该留的都留,别抢检验的活。”
他的脸色仍有些白。
医生不许他久站,护士也来提醒他回去复查肺部。
江野看了一眼病床,最终把门边的位置让给了守护警员。
老人已经说完能说的,接下来的时间属于恢复和医学观察,不属于任何人的追查。
律师将陈述记录逐页编号,录音录像的存储卡由两名工作人员核对封签。
老人答“没见过”那三处单独标出,避免以后有人只摘取前面的车和担架。
沈墨看着那几行字,没有添上更多解释。
他知道,证据写到哪儿就该停在哪儿,多添一句,后面都可能走偏。
顾微把原件来源说明和施工单分进不同袋子,封口前让监理员再次确认页码。
领用号恰好压在原始纸页最下方,数字旁有一枚浅浅的柜号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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