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补单从哪来(1/3)
北河领用号抄进清单后,没人再往旧桥去。
桥上的雨痕、车辙和护栏压痕已各自封存,再跑一趟,最多添几双鞋印,查不出施工单从哪台机器生出来。
沈墨把监理单位借出的终端放在县里数据室。
终端没联网,机箱两侧贴着封条,屏幕上开着一份只读镜像。
江野坐在玻璃门外,左肋垫着折起的外套,咳了一声,没进屋碰设备。
“先看生成端。”沈墨隔着玻璃说,“纸单是真的,电子底稿未必从同一条路出来。”
信息员调出施工台账的版本链。
那张提前封控的单子,纸面领用号排在北河临时物料柜的连续册里,监理章的印模也和保管记录相合。
可电子底稿第一次出现的时间,比值班柜登记早了十七分钟,来源栏写着一个已经停用多年的服务账户。
账户名是澄源工程服务。
它原先给几处乡镇工程做过报验和灾备,合同到期后没有注销,只被改成了只读。
雨夜前一晚,它却从灾备节点写入了一份可编辑底稿,备注栏里的护栏松动、提前封控和现场确认,一项不少。
“这不是监理员在值班柜里补进去的。”信息员把日志放大,“写入地址走的是灾备通道,终端编号不在监理办公室。
之后有人拿这份底稿生成了打印模板,纸单才进了柜。”
沈墨没有急着问是谁。
他让记录员把写入时间、节点名称、版本哈希和领用号分栏截取,原始日志另存进封存盘。
灾备节点记录的是账户和地址,不是坐在键盘前的脸;地址又挂在旧服务商的托管池里,能用它的人未必只有一个。
江野看着屏幕上那串时间,问:“续费是谁交的?”
这回查的是旧服务合同。
澄源工程服务早就停摆,账户却在两个月前恢复过一次。
付款没有直接落到公司名下,而是从一家医疗档案清理外包的结算单里拆出来,项目备注只写了设备迁移和历史数据留存。
顾微坐在旁边翻着复印件,指尖停在付款页的页脚。
“返魂医疗清线账。”她说,“这笔钱走的是服务续费,不是工程款。
原始票据和付款审批我已经让保管方单独封了,谁签批、谁经手,得由有权的人往下调。”
她没把账目往刑事结论上推,只说明续费能复核到哪一层。
付款主体、服务编号和恢复日期都在,至于返魂为什么保着旧工程账号,账上没有解释。
沈墨又把领用簿放到镜像旁边。
纸本领用号是真的,真章也是真的,监理员当夜的保管记录没有被涂改。
问题不在章是不是假,而在有人借着真章和真编号,把并不该出现的封控内容塞进了一张合法外壳里。
“这两层要拆开写。”江野说,“章是真的,纸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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