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第十一日北河(2/3)
纸纤维的放大图投上白墙。
残根的麻纤走向在裁口处断开,去向联边缘接续过去,几处褐色霉斑的位置也合得上。
档案员将肉眼比对和放大图观察分开记录,专业检验另走程序,没人把眼前的画面当成鉴定报告。
到了这一步,陶守诚才把两片纸压到同一张透明覆片下。
复原的字不多:上方是“第十一日”,中间离观栏留着照夜二字,笔画被岁月和裁口吃去一部分,末笔停顿还看得出与旧簿照片相近。
去向栏没有完整路线,只留一行短记:自行离观,下一点北河。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
江野的手按在警戒带外的桌沿,指节慢慢收紧。
五年前他追的是一个活人,不是一处去向。
照夜第十一日离观早有记录,这张拼出的纸只把已知去向落到北河。
那两个字写得并不好,墨迹浅,像落笔的人当时已经没多少力气。
陶守诚从放大镜里抬起眼,说后来抄本里的字没有这么乱,单凭字形也断定不了是谁写的。
档案员把旧簿照片和复原页并排放好,只记末笔停顿、栏线位置和装订方向相合,姓名仍以离观栏可见部分为准,不把笔迹相似当作身份鉴定。
公证员请所有人退开半步,给复原页补拍正面、侧光和覆片边缘。
医院保全员重新核对药房签收复印件的封袋。
她说药包号只能表明同日有一份药物交接记录,领取者是否到过北河、之后是否受人控制,单子上都没有答案。
陶守诚在记录末尾写下“第十一日离观去向待续核”,写到“待续核”三个字时,笔尖在纸上顿了顿。
顾微将乡镇档案员递来的副本目录压好,低声问江野:“要不要先去医院看伤?”
江野摇头,脸色并不好看:“伤还能撑。
回执到了再说,北河才刚写到纸上,还得找东西核。”
一直站在警戒带另一侧的照夜开了口:“那天以后,我没见过甲一,也没见过北河。”
沈墨看向他:“这句话可以作为你的个人陈述,和回执分开存。”
照夜点头,报了时间。
记录员没有追着问他记不记得更多。
记得的留下,不记得的空着,才能让后面真正出现的东西有地方落。
陶守诚没有看他,仍盯着复原页:“甲一不在无灯观。”
这句话落下,屋里没人接。
乡镇档案员逐页核过床位、药房和夜巡,三处栏位都空着。
照夜只看着,没有替甲一补出一个去处。
档案员翻开同日的观内留观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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