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松字未证(1/3)
交接条留在北河。
第二天一早,档案室的百叶窗只开了一条缝,侧光落在透明托盘上。
公证员拍完封袋正反面,报出前日暂存柜号。
保管员核过钥匙登记,见证员在镜头前剪开封条。
那张小纸仍旧卷着边。
档案员用吸水纸垫住四角,等它慢慢服帖。
她看纸张纤维、残印位置和订孔旁的撕裂痕。
夹层所在的页序、水渍走向与装订压痕都能对上,半枚印章也近似增补航次材料上的旧章边缘。
“能归进这批材料。”她说,“交接人那一栏缺失太多,无法复原姓名。”
记录员把话写进核验记录。
没人把那一个松字贴着别的笔迹比。
它只是交接栏里剩下的一小截,前后都被水渍和磨损吃掉了。
保管员把交接条的正面、背面和夹层原位照片依次调到屏幕上。
侧光下,纸边的纤维被潮气顶得发白,订孔旁那道撕裂痕和货单内侧的位置对得住。
公证员让她把“可归入”与“姓名不可复原”分写在同一页,见证员逐字核完才签名。
江野坐在桌外,左肋靠着椅背,呼吸仍比常人浅。
陶守诚带来一页问松旧笔记的复制样,原件没有离开保管处。
复制样放在另一块垫板上,和交接条之间隔着一把直尺。
顾微先检查复印件的来源说明,又让公证员把两边的袋号都拍清。
江野看着那页旧样,许久没有说话。
笔记上的松字收锋利落,交接条那一笔却被潮斑磨成毛边。
他眼里先冒出来的,还是那个人。
“我希望它是问松。”他忽然说。
陶守诚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讲,只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
“希望不是比对项。”
档案员把两张影像切到同一倍率。
她指着交接条上的墨迹:纸面吸水后纤维涨开,落笔角度和停顿处都变了;旧笔记又只是复制样,书写工具、时间和保存环境不同。
眼下只能看见一个字形轮廓。
江野点头,手指从椅沿收回来。
“那就按一个待核的字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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