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病房有眼(1/3)
江野在那张椅子上一直坐到天大亮。
母亲睡得沉,可呼吸是匀的、热的,是活人那口气。
守了五年,他头一回敢把手从她腕脉上挪开。
手是松开了,心却悬得更高——临睡前她拼着最后一口气塞给他的那几句话,像几根烧红的针,一根接一根往他心口里扎。
被盯了五年。
要的是父亲手里那样东西。
还有他自己。
问松。
他把这俩字在舌头上滚了一遍又一遍,越滚越凉。
天刚透出鱼肚白,他摸出手机,拨了老周。
响了两声就通了,那头的嗓子也是一宿没合眼的沙哑。
“老周。
江城第一医院,特护区。”江野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妈这间病房,这五年的进出登记、走廊探头、对面楼的窗户——给我翻个底朝天。”他顿了顿,“还有,查一个名字。
问松。”
“问……松?”老周在那头愣了一下,“哪个松啊江总?”
“不知道。
我妈说的。”江野盯着病床上那张终于有了点血色的脸,“说这世上只有这一个人,晓得我爸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
电话挂了不到俩钟头,老周又打了回来。
这一回他嗓门压得更死,像是怕隔着墙有耳朵贴着。
“江总,邪门。”他喘着粗气,“你妈那间病房,正对面那栋楼的六层,有一间,五年前就租出去了。
租户换了三拨,租金一个月没断过,人却几乎不住。
我让兄弟摸上去瞄了一眼——窗台正冲你妈的床位,搁过三脚架的印子还在,可那点灰,擦得干干净净。”
江野攥着手机,指节一节一节地收紧。
母亲没说胡话。
那些人,真盯了整整五年。
打她躺下那天起,就有一双眼睛,隔着一条街,日日夜夜搁在这张病床上。
看她喘气,看他来,看他在床前红过多少回眼。
这五年,他在这间病房里崩过几回。
母亲生日,他在窗台上摆过一小束栀子花;除夕夜,他守在床边,就着仪器那点滴答声啃过一盒凉透的盒饭;最难熬那阵子,账上一分钱都调不动、母亲又下了病危通知,他攥着她那只枯手,背过身,一个人闷声哭过一场。
他一直当那是天底下最私密的事,只有他们娘俩知道,连个鬼都不晓得。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