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同一张棋枰(2/4)
“这桩买卖,”他靠回椅背,那副掌了一辈子局的从容,又回来了几分,“恩公,划算。”
——
江野静静地听着。
听完,他笑了。
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冷得像亭外那池子秋水。
“林会长,”他往前倾了倾身,盯着老人,“你这张牌,亮得太急了。”
老人叩石桌的手指,顿了一下。
“一个真正攥着我命门的人,”江野道,“不会这么早,就把牌摊到桌上。
你这么急着亮——是因为,这是你手里,唯一一张,还没废的牌了。”
“你资本盘崩了,招牌碎了,人心散了,连狗都跑了。”江野的声音,一字比一字冷,“你现在唯一能跟我换命的,就是这张照片。
所以你比我,还急着把这桩买卖做成。”
“你不是攥着我的命门。”他盯着老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你是攥着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
亭子里,静了一瞬。
只有檐角那串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当响。
林会长看着江野,看了很久。
那张阴冷从容的脸上,那点掌局者的优越,被江野这几句话,一寸一寸,啃掉了。
“好。”半晌,老人缓缓道,那声音里头,头一回,透出一丝真正的、败犬的疲惫,“不愧是老朽,看着长了半年的人。”
“连老朽这点底,都叫你看穿了。”
——
可下一瞬,那点疲惫,又被他压了下去。
老人重新坐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又沉淀出一种深不见底的东西。
“你说得对。
这张照片,是老朽最后的牌。”他承认得坦荡,“可恩公,你别忘了——”
“最后的牌,未必,是最小的牌。”
他枯瘦的手指,终于,按上了那张泛黄的照片。
“你以为你爹那桩案子,是老朽办的?”老人轻轻摇头,“老朽没那个分量。
十七年前,老朽在江城,还只是个替人跑腿的。”
江野的呼吸,慢了下来。
“你爹的死,”林会长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了什么,“是上头,下的令。
天澜,也只是奉命办事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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