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浠嬬粛 首页

    人类意识永生

  • 阅读设置
    第1621章 农家老翁·三代同堂(1/4)
    神念回响消散后的第五息,赵天再次睁开了眼睛。

    这一回,他闻到的不是铁锈味,也不是草药清苦气,而是新翻的泥土腥气,混着极淡的稻花香味。

    土墙、土炕、土灶。

    灶台上搁着一碗喝了一半的地瓜糊糊,糊糊已经凉透,碗沿上结了一层极薄的糊皮。

    窗外是连片的稻田,稻穗刚灌浆,青中泛黄,晨风吹过时整片稻田都在沙沙地响,那声音和风吹过铁匠铺门口那棵老槐树时截然不同——更沉,更密,像大地在呼吸。

    他抬起手,粗糙、皲裂,指甲缝里嵌着永远洗不掉的泥垢,掌心横七竖八几道旧年割稻留下的疤痕已泛白起毛。

    这双手不知种了多少年地。

    他坐起来,环顾四周。

    堂屋里堆着几麻袋稻种,墙根立着锄头、铁锹、镰刀和一把被磨得只剩半截的犁头。

    犁头柄被掌心磨得油光水滑,凹痕恰好吻合虎口的弧度。

    门槛外是一方不大的晒谷场,几只芦花鸡正在晨光里啄石子。

    再往外是稻田和菜畦,茄子紫得发黑,丝瓜藤攀在竹架上开满了黄花。

    “爹!

    起了没?”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院里传来。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穿着粗布短褂,裤腿卷到膝盖,小腿上还沾着新泥。

    他扛着锄头站在院门口,身后晨光将他轮廓镀了一圈模糊的金边,“今儿个东头那片稻该灌第三遍水了,我去放水,你歇着,别下地。”

    赵天还没来得及应,那汉子已经把锄头换到另一侧肩膀,弯腰将院门口被风吹歪的两根竹篱笆重新插稳当,大步朝东头田埂走去。

    他走路时右脚微跛——那是多年前犁地时被惊牛顶翻,在石头上磕碎了膝盖骨,村里郎中接骨没接正,从此瘸了一辈子。

    赵天看着那个背影渐远,忽然想起这个背影——那是他这一世的儿子,叫大壮。

    这具身体前主人是个极老实巴交的庄稼人,一辈子没走出过这片田。

    老伴早早没了,一个人把独子拉扯大,给儿子娶了媳妇,又把孙子孙女一个个抱大,然后自己老了。

    他试着感知丹田——空空如也,他也不在意,从灶台边摸过一根竹竿拄着,慢慢走到田埂上。

    晨光正从东山头漫上来,将稻田染成一片青金色。

    大壮正蹲在田埂上扒开水口,渠水哗哗地灌进稻田,在泥面上冲开一圈圈细密的泡沫。

    他干活极专注,额上青筋微微凸起,嘴角却带着一抹极淡的自在——那是庄稼人看到水灌进自家田时最朴实的满足。

    “爹!

    让你歇着你又出来!”大壮抬头看见他,眉头皱起来。

    “我不下地。

    就看看。”赵天在田埂上坐下,竹竿横在膝上。

    大壮看了他片刻,确认他不会偷偷抡锄头,才又蹲下去继续放水。

    不远处,大壮的媳妇春妮正蹲在菜畦里摘茄子。

    春妮是个极勤快的女人,从嫁过来那天起每天天不亮起床做饭喂鸡洗衣服下地,把一大家子的日子理得一丝不乱。

    她摘茄子的动作极利索,左手托着茄身,右手剪子一铰,茄子稳稳落在掌心,反手搁进竹篮。

    竹篮里的茄子已经冒了尖,紫黑发亮。

    “爹,今儿个摘了几个嫩的,中午蒸了拌蒜泥。”春妮提着竹篮走过田埂,顺手将赵天肩上沾的一根稻叶拈掉,动作自然得像拈掉自己衣裳上的线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