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7章 动手扫尘·全家迎春(2/3)
房梁上的蛛网积了一年,灰扑扑地吊在梁木之间,被灶间的烟火气熏得有些发黏。
他用小扫帚轻轻一挑,蛛网便软软地落下来,在晨光中像一片极薄极透的灰纱。
他扫得很认真,每一根梁木都不放过,扫到角落时发现了一个去年的燕巢——燕子秋天飞走后巢就空了,巢口结了薄薄的霜。
小远没有动那个燕巢,只是用小扫帚将巢边的浮灰轻轻扫干净。
燕子明年春天还要回来的,巢不能动。
扫完房梁,小远又去帮归墟擦木雕。
他拿起自己最近刻的那个木雕——二娘煮茶的样子,紫砂壶的壶嘴弧度他量了好多遍。
他用软布轻轻擦过壶嘴那道弧线,说这一刀他练了大半个月,现在闭着眼都能刻出来。
归墟说这一刀收得比秦破阵拄刀喝酒那件好多了,手腕弧度完全连贯。
小远咧嘴笑了,又拿起另一个木雕继续擦。
耿月扫完了灶间的梁木和墙角,又去扫堂屋。
堂屋的供桌上摆着赵恒的牌位——那是赵天的父亲,小远的爷爷。
牌位是赵天用后山的青石刻的,刻了很多年了,石面被岁月磨得温润如玉。
耿月用干净的湿布将牌位轻轻擦过,将供桌擦得一尘不染,又将牌位前端正地摆好。
她在牌位前放了一碟新蒸的桂花糕,又斟了一杯冰魄霜刚煮的茶。
扫尘到午后,一家人吃了顿极简单的午饭——剩饺子在铁锅里煎得两面金黄,配一碗蛋花汤。
饭后继续扫。
冰魄霜将院子里所有茶具全部拿出来清洗——七套茶具,从紫砂到粗陶,每一只杯子都在碱水里浸过,用清水反复冲洗,再用干布逐一擦亮。
白瓷裂纹杯在她手里格外小心,那道霜白细线完好如初。
她将洗好的茶具在石桌上排开,阳光照在湿润的杯壁上,每一只杯子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耿月开始擦门窗。
她用碱水布将门板上的旧年积垢一寸一寸擦掉,擦到门框顶部时发现上面刻着几道浅浅的横线——那是小远小时候的身高刻度。
最早的一道刻痕已模糊得几乎看不清,最近的一道是去年春天刻的。
耿月用手指摸着那些刻痕,没有用碱水去擦,只是用干布轻轻拂了拂灰。
归墟扫完木架后又去整理储物袋里的信件和档案。
信匣里的信按日期排列,最早的一封纸页已泛黄发脆,最近的一封是前几天刚收到的——秦澜说技术组用新校准的监测阵列成功追踪到封印核心深处一道极微弱的法则回波,与墟的原始封印法则完全一致,姜太白确认这是封印在完全稳固后自然产生的良性回波。
秦若溪随信附了老兵菜园简报,说王伯带着两个左眼徒弟在大寒那天也酿了一坛酒,埋在菜园边的大槐树下,等开春请赵前辈一家来喝。
傍晚时分,夕阳从西墙的瓦当上斜斜照进来。
院子被扫得干干净净——青石板上的霜垢洗掉了,露出原本的青灰色纹路;木架上的木雕被擦得锃亮,排得整整齐齐;药圃周围的碎石重新铺过,错落有致;门窗上的旧年积垢全无踪影,门框上那几道身高刻度在夕照中泛着极淡的光泽。
小远扛着小扫帚站在院门口,看着焕然一新的院子,说像换了个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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