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3章 大雪围炉·家人闲聊(2/3)
赵天说那老周今年冬天不用愁了。
小远从屋里跑出来,光着脚就要往雪地里踩,被耿月一把拎回来按在门槛上穿棉鞋。
他一边蹬鞋一边盯着院子里的雪,眼睛亮得像是看到了什么了不起的宝藏。
大雪天的雪和平时不一样,大雪的雪是成片成片往下落的,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落在地上能积住,不像小雪那天的雪粒子,还没落地就化了。
他穿好鞋一头扎进院子里,先在雪地上踩了一串脚印,又捧起一捧雪捏成球朝海棠树干扔过去。
雪球砸在树干上炸开,惊得树上的雪淞簌簌地往下掉,落了小远一脑袋。
他不但不躲,反而仰着脸让雪落在鼻尖上,凉得直眯眼。
玩够了雪,他跑回廊下拿出小木矛在院子里练守势。
大雪天的院子比平时更安静,雪把远处的声音都吸走了,只剩下矛杆在空气中划过的呼呼声和他自己踩在雪地上的咯吱声。
上举的弧度已很流畅,手腕内旋的角度也几乎到位了,矛尖在纷飞的雪花中稳稳地指向天空,雪落在矛尖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归墟在旁边看他练矛,矛杆往上走的时候雪花顺着矛杆的弧度往下滑——阿姐说的“在水里划”,他以前只觉得是一种想象,现在他真的感觉到矛杆被雪花托着往上走,不是他在用力,是雪在帮他。
归墟说那是因为你手腕内旋的角度对了,矛杆的受力面刚好能借到雪的浮力。
早饭后赵天从杂物间拿出几根新砍的松木杆和一卷苇席。
大雪封山前要给药圃搭暖棚——清心草虽然耐寒,但大雪压久了也会冻根。
他在药圃四角立了松木桩,桩顶用麻绳绑上横梁,再在横梁上铺苇席。
耿月将苇席用碎石子压住边角防风掀开,冰魄霜在棚内放了几盆炭火保持温度。
小远负责往棚里搬花盆——那些种在粗陶盆里的荠菜苗、薄荷和藿香,一盆一盆地从廊下搬进暖棚,在棚里排得整整齐齐。
金翅跟在后面,在每一盆花盆沿上跳来跳去,偶尔用喙啄一下盆里的土,大概在检查有没有虫子。
忙完药圃的暖棚,秦澜的信到了。
信是加密传送阵发来的,归墟在石桌前将信纸展开逐行看完。
秦澜说大雪那天战堡也下雪了,食堂大师傅炖了一大锅萝卜排骨汤,全战堡的人都喝了。
老登记官说今年的大雪是他记忆中最大的一场,连登记台的石板都被雪浸得发潮,他把清心草酒的酒坛都搬到了登记台后面,说要让酒也暖和暖和。
老登记官今年份的清心草酒已泡好,老寒腿这个冬天没犯。
王伯带着两个左眼徒弟在菜园的暖棚里种了反季丝瓜,棚里放了火盆,丝瓜藤爬满了架子,开了好几朵黄花。
她说寄给小远的那块降香木是柳白从北境药圃的废料里翻出来的,纹理细腻,适合刻小件。
柳白自己也在学刻木雕,最近刻了一只金翅,翅膀弧度怎么都刻不对,希望小远能指点一下。
随信还附了柳白亲笔写的金翅翅膀弧度数据表——从第一根飞羽到尾羽,每一根的弯曲角度和长度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比勘察报告还严谨。
归墟将信念给赵天听。
赵天靠在竹榻上,端着四味姜茶慢慢地喝,听完后说柳白学刻木雕的第一步还是写报告。
归墟说那不是报告,是数据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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