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 不用爷爷教（1/7）
六月廿二，下河村。
王家破院。
天光艰难地透过糊着厚厚污渍的窗纸，在破屋里切割出几道惨白的光带。
尘埃在光带中飞舞，好像有无数细小的，濒死的虫豸。
王德贵那拉风箱般的咳嗽和嘶哑的呻吟，准时响起，比鸡鸣更准。
“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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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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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宝！
死哪儿去了？
想饿死你爷啊！”
声音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和惯常的阴冷。
蜷在门槛阴影里的王大宝动了动，慢慢抬起脸。
一夜未眠，他眼下发青，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亮。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走到东厢房门口，低低应了一声，
“爷，我醒了，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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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吃的。”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瑟缩着出门。
而是先走到墙角，拿起那个积着厚厚药垢的陶制药罐，又小心翼翼地打开破柜子，拿出那个用草纸粗糙包着的药包。
土郎中的医嘱他早已记在心里，但他今天不打算照做。
他解开药包，里面是些干枯切碎的草根，叶片和几粒扁圆的杏仁。
杏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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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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