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良知和魔性的较量（1/3）
蔺西雪心中早已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个深夜来访、静立于窗外的人，十有八九便是那个神秘莫测的红衣魔。
此刻推开窗户，果然是他。
为了不惊动旁人，蔺西雪压低声音，再次问出了白天那句话。
“你，到底是谁？”
北魔那双泛着淡淡红光的眸子盯着蔺西雪，怪笑两声，声音也很低。
“桀桀……小子，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不妨随我来。”
话音未落，他红袍一扬，身形骤然掠起，朝夜空飞去。
蔺西雪没有半分犹豫，纵身跃出窗户，紧随其后。
于是二人一前一后，两道身影划破夜色，掠过住地一片片房屋，朝西边方向掠去。
出了一段，北魔回头瞥了一眼蔺西雪，忽然加快速度。
夜空中，他几乎化作一道猩红流光在疾驰。
蔺西雪不甘示弱，为了跟上对方，他身上的兽氅不断翻飞鼓荡，猎猎作响，远远看去，犹如一头生出双翼的猛兽，在夜空中奔行。
然而，即便如此，他仍追不上北魔。
二人的距离，反而不断被拉开，这也让蔺西雪心中生出几分恼意。
因为他的轻功，已施展到了极限。
不过北魔渐渐放缓了速度。
又掠出三里多地后，北魔落在一条小河边。
片刻后，蔺西雪也飞身而至，也落在小河边，二人相隔不足三尺。
此刻，夜风徐徐。
月光洒落河面，河水泛起一层层银白色粼光，仿佛无数碎银铺满水面。
四周原野也静得出奇，唯有流水声轻轻回荡。
蔺西雪死死盯着北魔。
“此地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你到底是谁？
你说你是北府老人，难道……你和令狐一族有关？”
北魔没有回答。
他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看着蔺西雪。
蔺西雪那张充满野性的面孔，与记忆中那个倔强的小男孩不断重叠。
忽然，北魔身心一震，他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杀了他！
杀了他！
完成你二十年前没有完成的事情！
的确，二十年前，他曾担心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长大后夺走属于自己的一切，甚至生出过杀念。
然而，又有另一个声音响起。
不能杀，他是你弟弟！
你当年无恶不作，难道这么多年过去，还不知悔悟吗？
两个声音，一个如魔鬼低语，一个似良知拷问，在他脑海中不断碰撞撕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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