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徐望川出列(1/3)
宿舍的条件相当不错,四人一间,生活必需品一应俱全,头顶还挂着一个吊扇。
徐望川将行李箱放在靠窗的空床下,心里却空落落的。
这是他来到杭州的第一天,也是第一次和自己的组员分开。
宫九、建生、小顾……他们此刻在别的宿舍,面对着陌生的面孔,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有些不习惯?
“兄弟,南京来的?”一个爽朗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个二十七八的青年,体格健壮,皮肤黝黑,正麻利地铺着床单。
他自来熟地伸出手:“钱博文,汉口站的。”
徐望川握了手:“徐望川。”
“我知道你,特别督查组的徐组长,厉害!”钱博文咧嘴一笑,压低了声音,“一来就把整个组都带过来,戴老板够看重你的。”
另一边,一个三十出头、看着有些老成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擦着皮鞋,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花钱进来的吧?
我叫孙季同,南昌调查科的。
家里使了笔钱,混个履历,回去好升官。”
他说话很直白,带着一股子看透世事的油滑。
角落里最年轻的那个始终没说话,只是默默整理着书籍,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徐望川主动走了过去:“你好,我叫徐望川。”
那年轻人愣了一下,有些拘谨地站起来:“长官好,我……我叫张启明,上海站的。”
“都是同学,别叫长官。”徐望川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一天的科目是侦探术,任课老师叫马振邦,六十出头,干瘦干瘦的,是特务处资格最老的一批人。
一上午,他都在讲理论,什么是侦查、化妆、跟踪、脱梢。
“……跟踪的要义,在于隐蔽。”马振邦用教鞭敲着黑板,“比如在街上与熟人迎面走过,怎么办?
要立刻低下头,用帽檐或者报纸遮挡,避免对方通过眼神产生熟悉感。”
徐望川在笔记本上记下这句话,随即又在后面打了个问号。
不对。
从心理学角度看,一个正常走路的人突然低头,这个反常的动作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反而会吸引对方的注意力。
真正高明的伪装,应该是坦然自若,用最普通的状态融入人海。
老师教的要学,但不能全信。
“空谈无用。”临下课时,马振邦终于说了句实在话,“明天开始实践练习,以小组为单位,早上七点,准时集合。”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李泾川走了进来。
所有学员立刻起立。
“老师。”
“都坐。”李泾川摆了摆手,却没有看他们,而是对马振邦说:“马老师,光说不练假把式。
我给你请了个助教,让他给学员们露两手。”
马振邦有些不悦,他在特务处教了一辈子课,谁敢质疑他的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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