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开揍(1/2)
冷场像一块生了锈的铁砧,沉甸甸地压在堂屋里。
吴鑫磊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条凳上,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觉得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洇湿了一小块。
柳大江终于把碟子里最后几粒花生米扫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又将杯中残酒一仰脖灌了下去,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
他也不擦,拿袖子胡乱一抹,然后把空杯子往桌上一墩,含含糊糊地朝杨妹花吼了一句:“还愣着干啥?
做饭去啊?
让客人干坐着,像什么话?”
那语气与其说是招呼客人,不如说是发泄某种不满。
杨妹花坐在矮凳上纹丝不动,手里的蒲扇也没停,眼皮都不抬一下:“拿啥做啊?
家里啥也没有,米缸都快见底了。”
“咋没有了?”柳大江一拍大腿,嗓门陡然高了八度,“昨儿不是刚买了二斤猪肉吗?
我亲眼看着你挂厨房里的!”
杨妹花终于抬起头来,目光里带着一股积压已久的怨气:“那昨天晚上不是让你和你那些狐朋狗友霍霍完了吗?
连吃带赌的,肉吃完了,还搭进去二百块钱!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先嚷嚷起来了!”
“妈的!”柳大江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跟我提这事儿是不?
老子吃两口肉还要你批准了?”
柳婷婷站在屋子中央,看着眼前这一幕,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
太熟悉了,这一幕她从小看到大。
父亲喝了几口猫尿就开始找茬,母亲不甘示弱地顶嘴,然后就是摔东西、动手、哭嚎,循环往复,像一场永远演不完的烂戏。
她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自己早就习惯了,可此刻吴鑫磊就坐在旁边,她只觉得一股屈辱和愤怒从心底直往上涌。
这两个老的,就非得在她带男朋友回来的第一天,给她演这一出吗?
“行了!”柳婷婷猛地开口,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大,压过了柳大江的骂骂咧咧,“别吵了,我去做。”
她转身就要往厨房走。
吴鑫磊连忙站起来,拉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急急地说:“婷婷,你有身孕,不方便……”
他的声音很小,被柳大江的怒吼盖了过去,两个老人根本没听见。
然而他话音未落,柳大江已经被杨妹花那句“连吃带赌”彻底点炸了。
他脸上青筋暴起,一把抄起手边的条凳,抡起来就朝杨妹花砸过去。
杨妹花尖叫一声,抱着头连滚带爬地躲进厨房,哐当一声把门从里面插上了。
柳大江追过去,一脚踹在厨房门上,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吃两口肉让你长脾气了?
一个劲儿地编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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