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退役（1/4）
安东尼的退役发布会，是在蒙特卡洛海边的一家酒店里开的。
大厅不大，但挤满了人——各国记者、车队经理、还有几个退了休的老冠军，坐在前排，等着看这位跑了三十年的老将，最后一次站在话筒前。
江天站在人群最后面，靠着墙。
皮埃尔凑过来，小声说：你怎么不坐前面？
坐前面，太显眼。
江天说，今儿的主角是安东尼，我一个对手，坐那么靠前干啥？
你跟他，不是同组发车吗？
同组是赛道上。
江天说，发布会上，我就是一个观众。
台上，安东尼走到话筒前。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花白的头发在灯光下很显眼。
他站定，扫了一眼台下，开口，声音不高，但整个大厅都安静了：
各位。
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
他顿了顿：
本站之后，我退役。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地炸开了。
记者们争先恐后地举手，摄影机的快门声响成一片。
前排的老冠军们，有人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
安东尼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
我跑了三十年。
他说，三十年的蒙特卡洛，我跑了十八次，拿过三次冠军。
这三十年，我换过七支车队，开过十二台车，翻过车，退过赛，也拿过奖杯。
我本以为，我会一直跑下去，跑到跑不动为止。
他停了停，看着台下，目光落在人群最后面，靠墙站着的江天身上：
但去年，有人让我知道——这世上，有人跑得比我快了。
所以，该退了。
台下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齐刷刷落到江天身上。
江天站在墙边，没有躲，迎着那些目光，站得笔直。
安东尼继续说：退役之前，我想跑最后一站——就是这一站，蒙特卡洛。
我要在我的赛道上，跟我认的那个对手，跑最后一趟。
跑完，他说，我就回科西嘉，种橄榄去。
台下有人笑了，有人鼓掌，掌声从零星变成一片，最后，整个大厅的人都站了起来。
安东尼站在台上，看着满场站起来的人，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谢谢。
发布会结束后，江天没有回酒店。
他一个人，沿着海边的小路，慢慢往老城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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