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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上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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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六十二章 落枕(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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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ET {法,就是平地声雷,突然出现,声名骤响冯不过认识廖焕生是在潘家园古玩市场的早市上

    那是九四年秋天,冯不过天刚亮就去潘家园转悠前些天有朋友告诉他,早市里有几个山东过来的农民,手上在出些来路不正的货,有瓷器,有玉器,有石雕,还有几个镇墓兽在卖,估计是刚倔了个宋代的古墓,东西规格不低

    冯不过心里来了兴趣,大早就进了市场,看能不能撞见那几个山东人在市场南面个僻静的角落里,冯不过现了目标,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和个蹲在地上戴眼镜的年男人聊着什么,看地上摆在条破褥子上的东西,应该就是他那朋友告诉他的山东农民的摊子

    冯不过拿起地上摆的个半尺来高的陶俑像,上下端详了下,看造型,看制作工艺,看陶俑破损断口处的陶土质地,应该是宋代的东西无误,只是这地上的东西,做工较为粗糙,用料,塑形都不太讲究,应该是个般富户的墓葬,价值不是很高冯不过正想问问价格,忽然听到了旁边那老师模样的人,和山东汉子交谈的内容,下被吸引住了

    那个戴眼镜的年人就是廖焕生,他显然前天从那两个山东人手里买了件陶香炉,直在问那山东人,手上是不是还有件模样的山东人叹了口气,说原本是还有个,在家里不小心给弄碎了廖焕生又问他,是不是手上还有个尺多高的大号铜香炉?

    山东人听这话,立刻警觉起来,不住的上下打量着廖焕生

    古玩这圈子最忌讳的就是刨根问底,非要问卖家东西的出处冯不过心里琢磨这老师定是个新手,不懂行里的规矩,可看那山东汉子,脸上青阵,白阵,既有些紧张,又有些困惑,看来是被廖焕生说了,不知道如何回答可廖焕生又是如何知道山东汉子手上还有个铜香炉的呢?

    廖焕生抬眼看了看山东汉子,用手扶了扶眼镜,不咸不淡的又问了句,“要是那香炉已经出了手,不知道那把黄铜镇纸还在不在?”

    山东汉子惊得倒退了步,盯着廖焕生,半天说不出话来,但眼渐渐露出狰狞之色,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廖焕生慢慢站起身,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也算你老主顾了,我是真想买两件儿东西,你放心,和别人多的我也不会说”

    山东汉子明显是思想斗争了半天,咬了咬牙,下了决心,从身后的蛇皮袋拿出个报纸包的小包,飞快打开,是个尺把长的黄铜镇纸,看做工簪刻颇有些古意,也还算精致,应是件不错的东西

    冯不过想想也是,山东人毕竟干得是见不得人的买卖,人家对你手上东西的来路,数量都门儿清,还是坦白点的好

    廖焕生也不去接那把镇纸,从兜里摸出五百块钱,递给山东汉子,“就带了这么多,你看行不行?”

    山东汉子接过钱,数也不数直接揣进兜里,把镇纸重新用报纸包了,递给了廖焕生廖焕生谢了两句,夹着东西走了两个山东汉子看他走了,东西也不卖了,破褥子卷,怱怱地离开了市场

    冯不过心想,这人买东西砍价的本事真是不得了,先把底探清了,既不吓唬,也不威胁,还让卖家乖乖地便宜出手但这定是买通了山东人的同伙,否则,如何能判断出来那些人手里都有什么东西?

    人心思缜密若此,可就不是般人了

    冯不过有心和廖焕生交个朋友,就远远地跟了上去,想找个机会搭个讪,聊聊

    可更让冯不过惊讶的是,廖焕生拿着那镇纸,七拐拐出了潘家园,往东北方向走了出去那年的潘家园大门出来,沿马路往北走几步,临街有片装修的比较高档的店铺,是专门接待那些老外和港台富商的铺子,虽说也样卖些仿货,但里面也有些价格不菲的真东西

    廖焕生明显不是去串铺子的,他很快拐进了家叫齐古轩的店里,这店门脸不大,在这街上并不起眼儿铺子的掌柜明显与他相熟,看了看镇纸,点了点头,回身就去抽屉里拿钱

    冯不过连忙进去,向廖焕生问道,“请问您这镇纸打算买多少钱?”廖焕生愣,还没来得及回答,那店铺老板转过脸来,脸的怒气,“懂不懂规矩,戗货也不能进我店里,你哪的?

    …呦,这不是冯三爷,稀客稀客啊?

    怎么,您能看上这小玩意儿?”店铺老板转过身,看清了冯不过,立马换了张笑脸,而且是自内心的,如沐春风的笑脸

    “老李,生意不错啊,河南来这儿六九城开店的,我就看好你,脑子活,朋友多,路子野,这进出又是两三千”以冯不过在北京玩圈里的声名,这些店铺小老板自然是要百般巴结的,和冯不过交上朋友,就相当于进了玩圈里的长安俱乐部、欧美同学会,那是身份的象征,花钱买不来的招牌人家金口开,赞上两句,就是地摊货,平地价钱也能翻个跟头,况且人家老爷子是谁啊

    “冯三爷取笑了,我这儿的东西还不是排着队等着您来掌掌眼,怎么着,您喜欢这镇纸?

    直接拿走呗,咱们还谈什么钱啊,显俗了不是”李老板说话的功夫,茶已经端了上来,茶叶如针,根根竖立,热气微淼,茶是好茶

    (吴楚之国有大木焉,其名为櫾,碧树而冬生,实丹而味酸食其皮汁,已愤厥之疾齐州珍之,渡淮而北而化为枳焉鸲鹆不逾济,貉逾汶则死矣地气然也虽然,形气异也,性钧已,无相易已生皆全已,分皆足已吾何以识其巨细?

    何以识其修短?

    何以识其同异哉?

    --《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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