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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武争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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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月儿朦胧人朦胧
    月色朦胧,枣红色的马儿正悠闲的享受着周围的夜草,突然间一个黑影从林间窜出,马儿受惊,嘶鸣划破长夜,挣断缰绳,化作一道黑箭向来时的路奔驰而去。

    少年叹息一声,目送花八两银子买来的枣红马在夜色下消失。

    少年用肩膀依在一个大树上,怀抱昏厥过去的白衣女子,他知道后背中箭了,不知道中了几箭,感觉伤的不是很深,但很疼,每挪动一步都疼的龇牙咧嘴的,但他现在管不了怎么多,眼下最要紧的是逃命。

    少年看着远处一列举着火把的马队消失远去,目色沉重的看着筠天城的方向,此行将远离故土,再听不到儿时玩伴的声音,少倾,他皱着眉头借助北极星辨别了一下方位,决然的向西而去。

    一路上,少年或急或缓,总之不停歇,为了尽可能少留下线索,他尽量走干硬的地方,遇到河流则急转向,遇到村庄则绕行,清冷的月色下,少年抱紧怀中的白衣女子在地下留下了一条浅浅的影子。

    翻上一座缓坡的山头后,天快亮了,少年面无人色回头看了眼,后面没有黑压压的追兵,一头栽倒在地。

    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已是中午时分,阳光暖烘烘的,很刺眼。

    少年光着上身面朝下趴在一块算是平坦的山石上,周围扔满了止血的白色布团,散布在野草丛中,像极了正在开放的红色花朵,一阵凉飕飕的山风吹来,少年突然一个激灵,他试着爬起,后脑勺被一只柔软的手压了一下,一个女子声音虚弱的说道:“别动,再坚持一下就好了,还有最后一支箭。”

    白衣女子随手抓过来一把黄绿相间的野草,少年很听话的接过来,放在嘴里咬紧,他能听到白衣女子为了拔掉那支箭粗重的喘息,能感觉到那只冰冷的手在颤抖,几息后,白衣女子将那支箭有气无力的扔在一边,然后用提前准备好的长布条帮他把伤口简单的包扎一番,他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白衣女子有些遗憾道:“没有药可上,好起来会慢一些,路上也会很疼。”

    少年吃力的坐起身,先查看身上的伤处,肩头一处的刀伤已经被包扎好了,好像身上补了快补丁,感觉很别扭,地下扔着五支箭,后背应该是五处。

    少年试着活动了一下膀子,然后皱了下眉头,看着白衣女子局促的神情说道:“不打紧的都是些皮外伤,倒是你,好多了吗?”

    “一时心急,气血攻心而已,好多了。”白衣女子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少年吃惊的说道:“看你不像修行者,你怎么知道是皮外伤的?”

    少年一边从包囊里掏着换洗的衣服,一边乐道:“打小就这样,结实的很呢,小时候上山滚下来顶多擦破点皮肉,好的也快,爬树摔下来基本都没事,早就习惯了。”

    白衣女子显得越发吃惊了,但又不便多问,似乎想起了什么,低下头小声道:“我叫上官雪,白雪的雪,你叫什么名字,救命大恩人。”

    似乎觉得这救命大恩人五个字很别扭,少年苦笑一声,回道:“箫剑生,一箫一剑一平生。”

    箫剑生自豪说道“愿负天下功与名,一箫一剑一平生,怎么样很有诗意吧,我养父起得。”

    上官雪笑着轻轻点头。

    ……

    筠天城演武场内,最先得到赵二柱被杀消息的副将严博西暴跳如雷,气的嗷嗷直叫,他果断停下了操练,翻身上马拍打而去。

    筠天城,城主府内,魏向武看着脸色涨红的严博西,脸色铁青。

    赵二柱屁大的能耐没有,还好那一口,这下栽了,但好歹也是自己的一方舅舅,他总不能坐视不管,草草了事。

    根据线索分析和对赵二柱尸体的查验,魏向武和严博西很快摸清了杀害赵二柱凶手的来龙去脉,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大批骑兵赶往泥井口,挨家挨户强行搜查,蹲点驻守,恨不得将茅坑里的石头都翻一遍也要找出那个杀人凶手。

    正是中午人多的时候,筠天城城门两侧张贴出有凶手画像的海捕文书,姓名、年龄,籍贯俱详,有成功追捉者赏银百两。

    引得不少人争相观瞧,尤其一位带着毡帽的书生,看了一眼画像后,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李秀才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抹了把冷汗,小声感叹道:“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还真他娘就干上了。”

    与此同时,副将严博西已经亲率的一千轻骑兵赶到了出事地点,以此地为中心展开地毯式搜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很快就有了突破性进展。

    严博西决定分兵两路西进,一千人浩浩荡荡的寻着凶手逃窜的方向追去,虽然追捕犯人应该是衙门的事,军队不得参与政事,着实有点狗拿耗子的意思,但他咽不下这口气,而且死的不是普通人,是和魏向武甚至驸马魏向文沾亲带故的老部下,赵二柱这些年虽然没有功劳,但苦劳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

    人多眼线也多,严博西一行很快就寻到了箫剑生处理伤口的地方,尽管那块石头周围已经被清理过,但还是没能逃过严博西那双毒辣的眼睛。

    沿着山头再往前,是条云遮雾罩的天堑深沟,宽约二三里,两侧石壁陡峭艰险异常,因为雾气的原因看不清沟内的情况,只能看到高大的树冠隐在雾气缭绕之间,沟内伴有哗哗流动的水声。

    严博西皱着眉头,陷入沉思之中。

    此时,箫剑生和上官雪正在位于天堑石壁某处的一个三角状洞穴内,算是有惊无险,但两人还是有点惊魂未定。

    就在他和上官雪靠在那块石头上,一边补充体力,一边聊着一些家长里短的时候,看着山下黑压压的人群集结了过来,两人来不及仔细清理地面上留下的杂物,急急忙忙向背阴面的山下而去,好在再往前是条天堑深沟,不然真是无处躲藏了。

    箫剑生猜到了筠天城会出动大批人马追他,但没料到来的这么快。

    洞穴不大,洞口几乎刚能通过一人爬行,还掩在一颗茂密的大树之后,若不是他两涉险下到沟内,不可能发现这处藏身之地,暂时算是安全,大部队进不来,小股人马进来又不好找,只要把洞口简单的处理一下,站在外面根本就看不出痕迹,如上官雪所说,除非有修行者肯出面帮忙,普通人很难找到这里。

    好在里面还算宽敞,管够两个人休息,即便暂时出不去,完全可以躲一阵子,而且吃的东西还能维持十天半月,唯一不满意的是里面的光线不足,估计到了晚上只能靠摸了。

    箫剑生一路上紧凝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不少。

    但上官雪却另有所想,她偷偷的看着眼旁边少年朦胧的侧脸,俏脸不知不觉的红了起来。

    接下来,两人开始细细的商量下一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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