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五 不堪回首(2/4)
沈凤鸣忙伸臂抱起她来,才见她慢慢睁开眼睛。
她像是激动到不能自已,胸膛起伏着,令他生出些别样的担心,可到了最后,她却忽然就这样投在他怀里,放声而哭。
他将她抱回榻上,想放她躺下,她却像粘住了他,没法离开他的怀抱,将所有的哭号都倾泻在他怀里。
除了父亲,这世上终究还有一个人能让她这样无忌而哭吗?
如果有,这个人真的应该是沈凤鸣吗?
可就算是错了,她也不想再忍了。
她遭受过那么多那么多非人之痛,似除夕那夜的一丁点儿冬夜的温暖,大概就已经是她此生最可聊以慰藉的美好了——又为什么不能在他怀里哭?
但这大哭似乎终于耗尽了她一鼓而作的力气。
她终于完全无力了,昏昏沉沉地又躺倒在床上,但那手却又掐着沈凤鸣的手不愿放开,依依稀稀地又开始喊着“疼”。
沈凤鸣无可奈何。
对于虚弱无依的女孩子,他终究是没办法的。
好在她总算不再往外乱跑,愿意听自己的话了,那么怎么都好说。
“知道疼了么。”他叹着气,轻抚她的发。
娄千杉犹自这样拉着他。
“是不是你?”她喃喃道。
“你认真答我,不要骗我……是不是你?”
“是……是我,又怎样?”
她的脸上竟露出点小女孩般的笑容,迷迷蒙蒙地又道:“你那天为什么来找我?”
“我……忘了。”沈凤鸣总不好现在说那日是想来与她谈黑竹会的事情的。
娄千杉轻轻“哦”了一声,像是有点失望,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将目光投向他。
“你相信吗,我真的不是……不是个坏人。”她轻轻地道。
“我没说你‘坏’。”
“可我好恨你。”她低低地道。
“恨你,恨世上一切男人。”
她停了一下,眼眶又湿润了起来。
“可其实到头来最恨的,却是我自己怎么竟不生而为男人。
若我是个男人有多好,就不会受那么多欺负,你又怎还敢那样嘲笑我?”
——若她是个男人,所有那些屈辱是不是都不会存在?
所有那些困难,是不是都不值一提?
沈凤鸣答不出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