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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九 沉心之择 二(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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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见你……?”阿角不甚理解,可是沈凤鸣已经不愿多说。

    他只能追上前去,道:“沈大哥,那你也千万保重。”

    沈凤鸣已经掉头走了。

    我保重?

    我为了一己之私、一时意气,与朱雀暗中往来了这么久,“保重”得够了!

    原以为只不过是为他打探消息,不至于真成了他的爪牙,可为他做的那些事,都招致了一些什么后果?

    还要这样继续下去吗?

    我还要后悔多少次?

    他抑住心中起伏,低着头,也不擎伞,就这样淋着雨往回走。

    那时以为就算有一日要与朱雀断绝合作也必是因为旁的缘故,却不料偏偏是为这非亲非故的夏铮。

    或许因为多少觉得夏铮是个好人,或许因为与夏琛也已经成了朋友,他想,若我不知来龙去脉便罢,既然知道了,我——便没法放任不管。

    他深深吸了一口雨浊,忽然又想,我是知道了这一切,可那个道士呢?

    他倒是安然自在,却不知自己背后已经闹得天翻地覆。

    若将朱雀与夏铮放在他面前,他如今会帮谁?

    说不定还真是帮他这所谓的“师父”朱雀。

    他不知夏铮是他父亲,也不知朱雀已使了这样阴谋。

    那一切因他而起,可他……

    他叹了口气。

    若此刻君黎在自己面前,他还真的不知该不该将这样一个残酷的真相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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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没有沈凤鸣,在这个傍晚,君黎却至少也听说,夏铮要被调离临安了。

    他愣愣一个人坐在廊上,看了半晌中庭的雨。

    虽然与这个人不过见了那么几面,可一直总隐约有一种心意上的相通,尤其在重新得他相赠那个剑穗之后,种种因夏琝而起的怀疑和不信任便又消退下去。

    这与其说是什么好感,不如说是种朦朦胧胧的信任,就好像那剑穗便是一种相互倚赖的信物,而什么言语都不必有。

    而今,他要远行了吗?

    早晨心血来潮地去垂拱殿外,想来也算是适时,得以在他离开前最后多见那一眼。

    ——据说是“升调”。

    君黎不谙那般明争暗斗,只料想既然是“升”,便不是坏事。

    可即使再不谙那一切,总也知道这是要人背井离乡,从直觉来说,不似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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