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春临冰释(一)(3/4)
“里面喝的酒和外面不一样。”我指了指内室地上一排排刻花的红陶瓮。
“哦,怎么不一样?”
“贵。”
“啊?”
“客先看看,要喝些什么?”侍从用极快的度捧上了一只四四方方的金盘,金盘上放了十片木牍,每片木牍上都写了酒名和它的价钱。
阿鱼不识字,也不识数,只拿眼睛询问无恤。
无恤喝了一口女婢送上来的清水,指着我道:“你问她,这里的酒,她最懂。”
“这是玉露春、朱颜酡、压愁香、青莲碎、一浮白……”我替阿鱼报了酒名,然后指着朱颜酡对他,“你就喝这个朱颜酡吧,清淡好喝,也不易醉。”
“啧,不要,一听就是个娘们喝的酒。
姑娘,你刚刚这个是什么?”阿鱼指着一块木牍道。
“一浮白。”
“对,我就要这个。”
“这是六年的烧酎加了五种药材酿的,太辣太冲,你这酒量喝不了。”
“好好好,就这个了!
主人,快帮我给钱!”阿鱼嘴巴一咧,笑着对无恤道。
无恤掏出币子摞好了放在木牍上,那侍从又笑着把金盘凑到了我面前:“这位客怎么也该是馆里的熟客,奴以前怎么都没见过啊?”
“不是熟客,是老客,几年没来了。”我随便指了指青莲碎的牌子。
无恤放了钱,抬头又问我:“你那晚和陈逆在房里喝的是什么酒?”
哪一晚?
我一愣,但随即明白了他的话。
原来,他早知那夜我就躲在窗后看着他和他的新妇。
“压愁香。”我。
我们点的酒很快被端了上来,无恤拿起他的耳杯喝了一口,两道眉毛立马就皱了起来。
陈逆第一次喝压愁香时曾问,阿拾,压愁香为什么要酿得那么苦?
我,苦才可以压愁。
他赵无恤却不问,因为他不问,也知道我为什么会把压愁香酿得那么苦。
阿鱼一杯浮白下肚,脸就变得通红,张着嘴巴开始个不停。
姑娘,我家主人就是嘴硬,你别怪他。
你刚走那会儿他烧房子了,你知道吗?
他哭着到处找你,他居然会哭。
哦,那狄族来的姑娘第一次见他,还被他吓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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