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故国故人(二)(1/4)
我起身,复又像少女时一般,抬手对他微施一礼,轻道了一声:“阿拾见过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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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t上一句话,只求能偷偷见你一面,只当是饮鸩止渴。
可你……你是能来的,却不想来。”公子利盯着我的脸,似乎想从我的脸上找到我这五年来几次三番拒绝他的原因。
“公子此番修晋侯请来的是晋巫子黯,你大可以堂堂正正地来见我。
你这三月不来,是因为你心里没有子黯,只有阿拾。
我这五年不来,也是因为你心里只有阿拾,没有子黯。
你次次相邀的都是阿拾,可晋国太史府里并没有阿拾,当年的阿拾早就死在渭水里了。”
“可你明明还活着。”
“公子……”
“罢了,从我认识你那日起,我就从未说赢过你。
我走了。”
“公子……”我一把拉住公子利的衣袖。
他回头凝视,这一刻,我想说的明明很多,可最后却只道了一句:“节哀。”
公子利轻轻一点头,转身离去。
子为父守孝,三日不食粒米,一年不食蔬果,缩衣减居,不饮宴,不近女眷。
他双眼红肿,面色苍白,可一收到我的东西不到半日就来了。
见一面,则心降见一面,则心悦见一面,则心夷。
这一份深情,叫我如何回报?
我知道他想留下我,可丧期三年,难道他要留我三年,留到他祭天为君?
如果真是这样,我恐怕真的要应了陈盘的话,长留秦宫了。
可我走了那么一大圈,若最后还是做了秦宫里的如夫人,我这一生岂非是个笑话?
不,不行,我绝不能留在这里。
这一夜,我裹着丝被听了门外石阶下秋虫一宿的悲鸣,想了许多年少时的事,也想了许多离开秦宫的方法。
第二日清晨,平日给我送简的寺人准时前来,但这一回,他带来的不是简,而是一件素白的巫袍和一道国君的君谕。
公子利召我觐见。
我在他简居的偏殿见到了一身麻衣孝服的他。
这一回,他没有唤我阿拾,只请我作为巫士参加秦悼公的葬礼。
诸侯薨,尸身需在宗庙停放五月,我若要参加葬礼就必须在秦国再住五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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