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六)(1/4)
谎言?
预言?
在那女婴睁开眼睛的一刻,一切开始变得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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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氏孙,其阳重瞳兴国,其阴青眼亡晋。
两者皆异,千日内食之永寿。”
她终究信不过盗跖,她信不过任何一个知道她孩子秘密的人。
在盗跖回来之前,她离开了那个藏身的树洞,爬上了这辆重帷的马车。
在晋国,只有女人才会乘坐垂幔的马车,她以为她可以拿匕首挟持一个贵女或是一个宠姬,让她们带她逃出新绛。
可没想到掀开重帷爬上车的竟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垂幔之外站着的,竟是晋国太史和那个恶鬼般的红衣童子。
“阿爷,为什么要等着她把孩子生出来再吃呢?
我们用剑将她的肚皮剖开,不也能把孩子取出来吃掉吗?”
“阿爷,若煮了汤也分我一碗吧!”
“怎么办,我阿爷两天未醒了,你身上哪里的肉最管用,胸口还是大腿?
算了,你的腿不干净,还是挖胸口的吧!”
……
红衣童子薄薄的两片唇似饮了血般殷红,他一张一合间吐出来的话,犹如一把薄刃的匕首一寸寸地刺进她的心口。
那一夜,他没有剖开她的肚子,他挖走了阿藜胸口的一块肉。
她的阿藜痛到满地打滚,她却只能被绑在墙角听着他一声声绝望的嘶吼。
现在,那红衣童子就站在马车外,他似乎在与什么人说着什么话,可她听不见,她脑子里只有嗡嗡的乱响和婴儿遥远凄厉的哭声。
她讷讷地松开压在少年脖子上的匕首,转而将匕尖对准了自己越来越痛的肚子。
她等不了他了,也许这孩子本就不该来到这世上。
她与命运挣扎了太久,是时候放弃了……
赵伯鲁不明白为什么只一瞬间这女人脸上的神情会有那么大的变化,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流着泪杀死自己的孩子,在他没有想明白的时候,他已经扑上去,抓住了她握着匕首的手。
而就在此时,巫衣高冠的史墨掀开车幔走了进来。
重帷之外,智瑶用自己的马鞭顶住了赵无恤的鼻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车里车外竟没有一点声音。
史墨认识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
那一年,她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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