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望恩砀维卓下山 六房里药铺伙计(5/7)
步行到松树滩时,沿河风吹得睁不开眼,和着细雨纷飞,树叶上,草丛里,晶莹剔透冰珠,地面光滑,穿着草鞋,单薄的粗布补丁衣服,背风处额头上稍微冒出汗气。
突的转弯处一阵冷风夹面而来,十三四岁的小孩,经受不住大风的吹刮,在狂风中起舞,虽是山中汉子,但从未如此远涉。
艰难中,咬过牙,挺起了腰板,冒着寒流,迈着前进的步伐。
一路间暗暗的眼泪湿润了眼框。
家虽然简陋,此时才深有体会家的温暖与舒适。
餐桌之上的美味,被窝之中的温逸,家人之间的亲情。
回到家时已是漆黑漆黑,数月寒天。
当知冬日难过。
赶早贪黑,寻常之事。
伸手不见五指,借着寒气之光,回到家,冰冻得连袜子都脱不出来。
才知道度日的辛酸,深深体会,溶在渗出的眼泪里。
几天才回过神来。
姑妈过来问长问短,刘氏端来热水。
父子三人此时渐渐复苏过来。
药材一两不少,头一回进药足称足量。
姑爹欢喜不过,对维卓三人大加赞赏。
姑爹是生意人,生意人眼里是讲利益的,当既姑爹从口袋里面拿出二块大洋,维卓头一回亲手赚得钱来,一时的累气化为乌有,喜从心来,姑爹说:“在药铺还有好多事做,只要做得好,钱还是要给的。
一家人在此吃穿不愁,安心度日吧。”维卓满脸点头,从此死心踏地的跟着姑爹,过着半饥半饱的生活,因为刘氏的生活惯来如此,哪里舍得大吃大喝,多半的钱是留在口袋,以备急时用。
时数已久,懂得挣钱不易,看到姑爹做生意也多少有些按奈不住。
六房里不比别的地方,多的是人流客聚。
刘氏正娥已经启开了做生意的眉目。
下点力气,家里多的是有余的劳力。
帮人帮工也好,日后经营生意也可,多的是机会和时间。
比起望恩砀的日子来说,奔头大呢。
从此如同蛟龙入海,摇头摆尾的在大海里伸手伸足起来,不服天管,不服地管。
维卓也舒坦起来,对刘氏正娥言听计从,离开的父母的管束,做起事来也特别的顺溜。
维卓早已是而立之年,家里的劳力活早就做得得心应手。
和刘氏几次商议,只是不知从哪处下手,六房里开一张屠桌铺,觉得甚为妥当。
只是得找个屠宰师傅开头,才好开张。
姑爹不知同意吗?
先探探口风,然后再好说出口。
姑爹竟毕是这里的老行家,几十年的生意往来,多少也积累好些人缘。
哪个行业不熟,哪个行业好与不好都是一目了然,年数多了,不懂也听说过,亲眼见过。
借着机会,向姑爹说起事来,说着说着就提及生意往来,向姑爹打听屠宰行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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