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井泉崖三午出世 蜈公岭先知崩天(10/11)
可偏偏在这节骨眼里,哪家不争气的年青后生聚在一起打牌聚赌,先是听吵起架来。
先知哪里肯放下手里的活去料这等事情。
早先前就说过这事,挨家挨户说过赌博之事,大家都严令禁止,异口同声的。
这下只又闹的是哪曲戏。
先知正想得生气,也没支声,只顾得干活,天黑之前干不完也得摸黑做。
熟不知农活靠的是天老爷吃饭,哪容得你偷闲做懒之意,你骗它,它骗你,却不知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土地上大家忙得顾不上伸腰,连呼吸声都屏得那么紧,这农活是粗活,却也是技术活,下手准,快,巧。
有时两人配合,有时又分工细作,哪能分心留意。
山野里忙得不可交,院子里又哭喊声振地而来,小路上一位老妈哭喊而来,见得是邻家啊嫂。
先知听得是这么回事:这年青人平时也是亲戚朋友,邻里邻舍的。
这一上牌场,便是上了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一日一夜的交锋,总得分个胜负。
钱来得艰幸,去得挺快,这一言不合,或是捣鬼抓得正着,这输红了眼的狼,恰等此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是寻机拼命,就是找机要钱。
火气缦廷,已开,肉博开场,拳脚相加,正值年轻气盛,恰逢火上浇油。
先是桌子櫈板一起上,这里头观战者亲里有亲的,利益关巧相连。
帮有帮凶,便连成一片,乱成一麻。
吃了亏的,输了钱的,架上刀子斧子鸟铳,来一起拼命,却见得伤是伤,残是残,伤痕遍地,哀声连天。
先知见过这架式,幸得没伤及人命。
这等事情就算死几个也是白死了,上告官府哪家都得力不讨好,还得陪上银子供上钱。
铁板订钉的事。
就算先知早到,非得三头六臂也来不及。
这些年轻人的世界里先知的背影已远去,想当初想拜先知为师而被拒之门外的内心创伤阴影虽早已散去。
如今却苦苦挣扎在生活的生死边缘线上,这呼天天有不应,呼地地不灵之地。
年青人向往着美好生活,追求着妻儿满堂,寻求了衣锦还乡的梦想。
一辈子的光景倾刻间就此化为泡影,痛呼、悲呼。
先知默不作声的走开了,其心波澜壮阔,此起彼伏。
小溪哗哗的流水声,伴乐于在这四面八方的青山之中,树木天高地深,相互耸立,只露得井口大小的天空,和着炊烟袅袅。
坐在柴火旁,烟熏得眼泪直流。
伴着蟋蟀的弹奏声,这晚夜色真浓,黑夜漫漫,其梦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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