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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晚·帝宫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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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恨切切,谁纵霜风紧(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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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什么时候又睡了过去。

    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时,我看看天色,已是诧异。

    唤人进来时,侍女匆匆奔上前,答道:“皇上传来旨意,宣昭侯即刻进宫。”

    我一惊。

    司徒永当然知道我怀孕,也知道以我的体质想保住胎儿有多困难,而司徒凌又多想要这个孩子。

    若非十万火急,他不可能这么急着宣我。

    换了素服急急赶到宫中时,朝阳刚从东边露了脸,鲜血一样的殷红,把大片大片的金黄色琉璃瓦也映得泛出浅红,像一点点蔓延开的血光。

    晨间的空气清冷清冷,呼吸到肺中仿佛连血液都随之冷得快要凝固。

    近来只在定王府秦府起居,四处屋子里都笼上了火盆,天气和暖或阳光明媚时才会出来走动走动,竟也没觉得天气有多冷。

    又或许,这天底下最冷的地方,就是这高高在上深不可测的九重帝宫。

    高处不胜寒。

    何况又隐藏了这人世间最肮脏最见不得人的屠戮,怪不得我平时不害喜,一入宫便觉得胸中翻涌,阵阵作呕。

    未出世的胎儿当然是最纯净的,它们有着这世上最灵敏最干净的触感,受不得这样的肮脏和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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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跨入武英殿,我的身体便不由一顿。

    司徒永一身素袍高踞于前方宝座,下面疏疏落落,长跪着十余名府阁重臣。

    其中跪于最前面的,赫然便是司徒凌。

    我目不斜视,缓缓穿过人群,上前见礼。

    司徒永神色很是憔悴,但目光出奇地凌厉,尤其在我和司徒凌身上来回扫动时,凌厉得宛若尖刀。

    我伏身等了片刻,才听得他说道:“秦晚,平身。”

    连封号都不曾呼吸。

    我一凛,循礼谢了恩,还未及站起,司徒凌已自御座站起,襟袖袍裾带起的冷风直扑面颊。

    他从我身畔走过,冷淡道:“昭侯跟朕来。

    其余众卿,先散了!”

    我站起身时,其他众臣正战战兢兢地谢恩,司徒凌却依然垂着头,抿紧唇一言不发。

    他的双手攥作拳,紧紧按住地面能照出人影的金砖,青筋簌簌跳动。

    我几乎也断定,司徒永方才一定当众为难过他,甚至斥责过他。

    当着群臣之面,司徒凌权势再大,也不能罔顾君臣之礼。

    向昔日的小师弟称臣已经够隐忍够委屈,若再被他当众怒斥,我想不出司徒凌心中会怎样的羞恼。

    再三和司徒永说,不要和司徒凌正面冲突,不要轻举妄动,他都置若罔闻了吗?

    端木皇后的死,当然没那么简单。

    他怀怒或含恨都在意料之中,可司徒凌既然如此明白地和我说过不是他做的,那么就一定不是他做的。

    他又怎能在事由未曾查清前便大动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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