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1/4)
蒋含说,就像最初你不会幻术的时候。
如果上天再给你一个机会,你会不会选择不认识轩儿?
陈易然对着蒋含笑着说,可是它不会给我。
这就是宿命。
蒋含淡然地自语:都是些奇怪的人。
这里也是奇怪的地方。
陈易然笑:其实这些都是我很熟悉的,我和轩儿的欢爱犹如洪水。
我们彼此交融,我们彼此体验,我们都感觉到洪水冲出了江堤,满溢的浪潮,肆无忌惮的奔流而下。
顺着发尖流出了汗滴,炫耀着我们激情的爽意,我们相对一笑,彻底的满足了,能有这一刻是多么的不轻易。
蒋含沉默,一阵强风把他的长袍吹得猎猎飞扬。
他以一贯沉静的微笑,看着天山的白雪山峰,模仿着寒若轩,对自己绽放灿若樱花的笑容。
但却在寂寞的大风袭来时,蓦然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轩儿正在享受极乐。
白石说。
他抬起头看看无云的天空,忽然感觉曾经的爱恨都已经恍如隔世了。
他站在时光之河的彼岸望着此岸,像是看着别人的故事,可是依旧泪流满面……
白石感叹:什么样的繁华都有过尽的时候,只有命运是永恒的,任何人都无力改变。
就象这天山,没有转瞬即逝的浮云,没有任何的悱恻缠绵。
因为一无所有才是他命运最终的归宿。
我看着四季一遍遍经行而过,看着风花雪月穿越我变得透明的幻影状的身体,看飞云坠日流星赶月,看着鸟儿以各种姿态掠过天空。
它们的影子投在我眼睛里轻轻摇晃,经年不散,而它们却早已不知死在何处。
在千年沧海桑田的时光中,我总是抬头看天,聆听飞鸟的叫声,我看见各种各样的鸟儿,我听它们说一些寻食觅友比翼一起飞之类的话。
但我始终未曾参悟什么叫“不生不灭,即得解脱”,也许我曾经知道过,只是后来又忘记了,正如我逐渐忘记那些轰轰烈烈和平平淡淡的往事。
唯一让我无法释怀的,是那个樱花树下的少年。
那一双阴郁的眼睛美得让人想落泪。
白石回过头去,看见扎客颓然地坐在地上。
扎客看着自己的长发铺了满满的一地。
它们是天空的那种蓝色,隐隐约约的忧伤。
他看着它们就像多年前在天柱山上看着纯净无瑕的天空。
只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人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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