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6 悼亡逝景的置彼周行 上(3/7)
其他的事情我会尽力而为。”
“是想说尽力而为地杀死我吗?”
“没有那种事。
我会尽一切可能维持这个钟表的运转。”
那样的话就拿回家去准时上发条好了——他把这句话吞回肚子里。
在这个情境下讲论常识没有任何意义,如果是单纯地以争取自由为目的,就算是疯人的逻辑也不得不顺从。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说“还记得我们昏迷之前在聊的话题吗?”
“是给张同学献祭零食的事吧?”
“在那更之前一点。”
“我没有精神记住你的每一句话,陈同学。
现在要应对的是你的生命安全问题。
在这件事上我会不惜一切手段,就算你觉得我在发疯也无所谓。”
“你知道艺术家在深度投入创作、变得如痴如狂时的状态叫做什么吗?”
或许是不理解这句问题的来由,她保持着沉默。
“古希腊人称之为迷狂。
作为历史上最重要的文艺理论源头之一,他们很早就注意到了诗人在创作时会陷入某种感情高涨、完全忘我的特殊状态。
就像是精神失常的病人一样,对于正常人所感知的现世毫无所觉,转而沉浸到了某个超验的世界里。
除了诗歌创作以外,宗教和爱情也可能会产生类似的感受。
但那并不是一种疾病,因为陷入迷狂的人在其他时段是完全正常的,而迷狂本身非但不算是破坏性的,还会带来不可思议的成果。
有的人甚至主张,迷狂是作为诗歌创作的决定性天赋。
无法感受到迷狂的人,无论积累多少的技巧,都不能真正触摸到诗歌的门槛。
但这种迷狂是怎么造成的呢?
古希腊人认为那并不是人的理性所能办到的事,而是被神所凭依的结果。
诗歌之神——对于古希腊人而言也就是酒神,或许是在人喝得醉醺醺的时候更容易降临吧,把自己身为神的知识降临在凡人身上,借由他们的口说出了神的语言。
可是,他们也认为在神之上还存在着更高的命运,柏拉图学派提出了被叫做‘太一’的本原概念。
由太一照耀的世界是什么样呢?
那是投下了尘世这道歪曲阴影的完美世界,也就是理式的世界。
如果人的灵魂透过尘世会想起那个世界的话,就会在诗性迷狂之上陷入更高的迷狂,也就是理性的迷狂。”
“我并不是诗人呢,陈同学。”
“但是我在说服自己理解你呢,周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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