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互相为难（1/2）
乔乔没想到纪檀会把自己看得那么清楚，一如他没想到等他去救回她的灵魂的时候她还好端端没有受伤。
他以为他没法带回一个完整的纪檀了，因为等他察觉到对方诡异的气息后，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他没想到纪檀会一个人在那样的困境里坚持那么久，久到足以等到他去救她。
他也没想到她把他看得那么透彻。
是，他没有感情，他的性格就是如此，对什么都波澜不惊，他的柔和掩盖了他的冷漠无情。
谁生谁死，他都不皱一下眉头，因为生死有命、轮回在天。
他动感情，是在遇到齐慕言之后。
但是他是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所以当下，他对纪檀微微一笑，“纪小姐可能误会点什么了。”
“别自欺欺人了！”纪檀收拾好自己，把药箱收起来，“你回去吧，我没事了，有情况我会去找你的。”
乔乔没再说话，见她坚持，也就依言离去了。
门边，小七一直站着，乔乔就像看不到一样径自走过去离开了。
纪檀坐回床上，拿出那枚被齐慕言留下的阴扣，低喃：“齐慕言，你要是真的不管我死活了，那就别回来了！
我说真的，我知道你或许会透过这个扣子听到我的话，我告诉你，限你十天之内回来，假如你不想很久之后看到我的尸体的话！”
她对着阴扣叹息着，她很想他，想见见他，想摸摸他，然后问他一句“你去哪儿了”。
她看向窗外，三点的夜空还很黑，但夏末，风吹来还是凉的。
她不知道，在另一个遥远贫瘠的山区里，齐慕言坐在一间漏风漏雨的草屋里，身边是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孩子熟睡着，他坐在门边，曲起一条腿，脸色冷酷而散漫。
他手里拿着那枚阳扣，从里面传出纪檀的声音。
她说到“假如你不想很久之后看到我的尸体的话”的时候他心里重重一跳，很想立刻发声问她有没有受伤，或者哪里不舒服。
但是他不能，一旦他说话关心她，她就会一直追问他的情况。
他很想她，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以为自己能好好理清这段感情，也会随着时间变化而淡忘对她的想念，可是他却越来越发现，自己根本忘不了她，他清楚地明白自己是深陷进去了。
他喜欢这个叫纪檀的女孩子。
齐慕言叹息一声，收起了阳扣，这个时候纪檀应该休息了。
该不该回去呢？
他也在考虑，但是他当初离开就是为了不让那些人伤害到纪檀。
他现在待的地方是西北地区的一个叫高峰寨的贫困山村，曾经是旅游胜地，但是在十年前突然天将大祸，这里变得穷山恶水，也很快被世人遗忘。
他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天，就感受到了当地极其浓重的阴气和鬼气，这里的居民大多疾病缠身面黄肌瘦，显然是被吸走了大量的精气。
当初纪檀恶鬼缠身的时候他让乔乔查过，有些地区也有类似的情况出现，但没高峰寨这么严重。
那个面具男真的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但是他没料到在他走后他会回去找纪檀。
他和纪檀有心灵感应，他能感应到纪檀遭遇危险时的心境和她一遍遍喊他的凄厉，他的心就跟揪着一样，生疼生疼，以前有他在，她都会频频出意外，若他不在，她该怎么办？
他甚至有了想当场回去的冲动，但还是忍了下来，因为他知道，乔乔会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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